她觉得这方法其实还是可行的。

眼下这状况，暂时还不能上去。

感觉起来很隐蔽。

他抬眸看见陶夭还在往上爬，骤然停了思绪，一只手撑着她单脚，给她使

四目相对，身子相贴，身边奔涌的江水很凉，好像要将人吞没，偏偏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们没下来，估计会想办法找一会，我们先不上去，子弹没几颗了。”程牧声音也有点哑。

程牧托着她，明显地加快了动作。

“冷吗？”程牧突然低声问。

“不冷。”陶夭小声地说了一句，又道，“你这样能游多久？你胳膊受伤了，要不我们抓着草趴在坡上，行吗？”

程牧突然将她托出水面。

水面突然翻腾起来。

陶夭怔怔地看着他，发现他一脸水花，只靠右手往前划，左手整个托着她，让她身子浮在水面上。

水花溅起一片，上面有鲜血漂流。

天气预报好像说有雨，却没想到，就在晚上，突然就来了。

风声呜咽，枪林弹雨，命悬一线。

奔腾的香江就在陡坡下，果园尽头了。

她不谙水性，喉咙胀痛，根本憋不了多久。

两个人不知道又这样沿着陡坡下游了多久，夜幕中突然砸下了雨滴，没一会，啪啪的响声连成了一片。

今天上午开始，天色就不怎么好，阴沉沉的。

晚上空中也没星星。

枪声和脚步声呈半包围圈，男人一只手紧扣在她腰上，两个人顺着陡坡滚落，扑腾掉入江中。

“操。”

冷水入肺，她呛了一下，连忙闭嘴，看向了一同落水的男人，不敢说话，面目扭曲。

两个人游到了一处陡坡边，一面是泥，树木扎根生长，一面是水，水面在夜色下泛着波光涟漪。

这丫头流产还不足一月，这样在水里泡着，身体要完了。

“哦。”陶夭应了一声，看着眼前的水面。

的枪，揽着她又脚步如飞地跑了起来。

伤口扯出一阵痛。

程牧嘴角扯出个一言难尽的笑容，说她：“挺能想。”

陶夭：“……”

陶夭弄不懂这是个什么状况，耳听着呼啸的风雨声，只觉得一时间两人又命悬一线了。

她骤然想起程牧的右臂受了枪伤，掉了那么一块肉，伤口眼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了。

完全猝不及防。

陶夭哑着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雨急风大，泥土都松软起来，也就有些草木挡着，能勉强地支撑一会她的身子，却撑不了多久。

也不知道两人在水里游了多久。

程牧看见她手脚并用动作飞快，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两手一撑，半个身子蹭上坡。

天地间很安静。

仍是没人说话。

陶夭听到程牧低咒了一声。

最终，他将她推到了一处稍微平缓一些，草木茂密的坡上去。

树枝在她身前猛地抽了一下，陶夭骤然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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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枪响落在水面上，陶夭却骤然喘了一口气。

她抿紧了唇。

程牧一只手臂揽在她腋下将她往前带，一低头，柔软的嘴唇封住了她的唇，渡气给她。

她无用，游泳都不会。

陶夭转个身就往上爬。

水面有鲜血晕开。

身后脚步声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