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该打一架。”

沉默两秒，巫帝忽然笑了。

美景如画，如梦似幻。

李尊者木然相对，他就是不认识路，怎么着吧？没规定有前世的记忆，就要认识去妖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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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蓝色光球愈发耀眼，鲸王摆动尾鳍，竟是格外的畅快。

究竟是什么样的思考回路，才能得出这样的答案？

“好，我来引路。”

中途，也未超出掌控。

不认路？

伴随轻响，巫帝终被“惊醒”。

李攸站在原地，表情僵硬。

“可是有事？”

巫帝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多个念头，没想到会是这样。

守山器灵不知，李攸也不知？

抿了抿嘴唇，低暔一声，李攸上前一步，踩断半根枯枝。

站在湖边，目光会不自觉被树下的人吸引。抚上心口，李攸先是不解，随即为突生的情怀感到牙疼。

相比之下，倒是藏宝阁里的器灵心直口快，更好沟通。

起初，李攸的反应不出预料，巫帝十分满意。

单手支颊，指尖仿佛透明。

为达成所愿，他有足够的耐心，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不知绿洲险些发生血案，李攸一路寻找，飞身赶到湖边，果见巫帝在此。

银发披散肩头，双眸轻合，似在小憩。

严格说来，巫帝只在闭目养神。在李攸靠近湖边时，已经察觉。

停下脚步，驻足许久，李攸竟是有些呆了。

“守山器灵不识前往妖界之路，想请阁下帮忙。”

黑袍绯带，颀长的身躯，斜靠在一株灵木上。

以正常的角度，石头的审美观，本不该如此。

花香盈然，静谧安详。

“石头也会这样？”

彩光穿透树枝间的缝隙，金色叶片飘然洒落，映衬银辉，仿佛在赞美这宁静一刻。

他竟会看得晃神，挪不开视线！

难道是记忆恢复，顺便影响到了性格？

刚要起身，突觉情况有异，以灵识探查，心中了然。唇边掀起一抹笑纹，继续靠在树旁，假装安睡。

自树下起身，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单手覆上树干，一股紫色灵气缓缓飘散，覆盖整座湖岸。

即便是前路艰难，红缘多舛。

虽然事情的发展脱离掌控，没能达成目的，巫帝却没有多少挫败感。

难得用出这样的手段，却引来一场斗法……若被妖王知晓，肯定会把灵山笑穿。八成还会现出本体，打几个滚，深层次的彰显心情。

凝视鲸王，绿松暗中撇嘴。

巫帝笑得坦然，半点不见心虚。

压制境界，不愿飞升，为的便是与他重逢。

灵植舒展，灵草翠绿欲滴，花苞竞相绽放，色彩斑斓

某些时候，这头巨鲸着实是口不对心，别扭得很。明明多次被打动，早决定跟随尊者，偏偏嘴巴像蚌壳，摆出荒兽架子，始终不愿意承认。

对方笑脸相应，总不好张口就要打架。

轻风拂过，如镜的湖面掀起微波。

今生未曾到过，前世的记忆总该有吧？

最后，听到李攸脱口而出的话，巫帝顿觉无语。

若知绿松腹诽，鲸王定会恼怒。比起万年前，他的脾气已经够好。否则，早一尾巴拍折树干，送他去巫界轮回。

一千年可以等，两千年同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