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看了看他的脸，额头上有两块擦伤，简单处理了一下贴了两块防水创口贴。

陆祥之知道了怎么办？他俩以后怎么办？

可真要接受吗？到底要怎么去接受。

“知道你每次一紧张，就要抽烟吗？”江鸿羽突然说。

江鸿羽把烟和打火机挨着丢给了他。

陈楠嗯了一声，舀了一个馄钝喂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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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统统不知道。

以前自己哪有去注意这些，就算瞧着了也没多想。

陈楠摇了摇头，赶紧拉自己回魂：“浴室里待太久，有点脱水。”

“我操”，刚转身就瞧见一颀长的身影站门边，“我操，能不能出点响儿！”

到底怎么做，才能算是“正确”的？

万一这两人分手了又怎么办？

“给你点的馄饨”，陆晓说，“喝的饮料你自己选吧，随便买的。”

他可能唯一确认的一点就是，以他对这两人的了解，这绝对不是冲动或者好奇下滋生的感情。

“谢了。”陈楠接过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他听见了烟草燃烧的声音。

想哪去了！？

“你身上没事儿吧，等下擦点药膏。明天记得戴帽子。”陈楠说。

陈楠没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一阵短暂的沉默。

走到走廊尽头安全出口门的楼梯里时，他才发现自己换了衣服，烟和打火机一样也没拿。

陈楠不知道为什么这股火就烧了起来。

陆晓是一个清醒自持、认真通透、非常明白自己要什么的人；而江鸿羽，太狠太决断，他舍弃一切，单枪匹马来了C市。

陈楠看得一愣一愣，看来兄弟和媳妇儿还是有区别的。

“嗯”，江鸿羽答，“还有一管儿药放你床头柜了，等会记得擦。小鱿鱼提醒他，不然准得忘。”

是啊，陆晓不喜欢吃生菜，以前和自己吃面的时候都是把它留碗里。江鸿羽来了后，自然而然就变成往江鸿羽碗里夹。

坐在房间地毯上吃夜宵的两人还不知道，他们在陈楠的脑子里都快过完一生了。

江鸿羽：“你知道了。”

见陈楠走出来，小鱿鱼挪了个窝给他。

“不烫吗？”小鱿鱼看了他一眼。

江鸿羽？媳妇儿？好像不怎么对？

陈楠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被浴室里的热气蒸腾掉了，浑身发软，脑袋也晕乎乎，直到陆晓敲门，他才关了水，穿上衣服别别扭扭走出去。

陈楠笑了笑：“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

“其他话

“嗯？”陈楠。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陆晓一边说一边把面里的生菜挑出来放江鸿羽碗里。

陈楠神思不宁，食不知味，吃了几口说：“我去楼梯口抽支烟。”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这两人。

是兄弟变成了情侣、爱人，他自问无法泰然处之。

他不知道。

江鸿羽从旁边袋子拿了一水瓶拧开递给他，他右手的皮肤下还有些血管破裂的小红点，是刚刚揍人时留下的。

他们的感情怎么阻拦，或者换句话说，谁能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