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无语。

这几天，她的心情太悲伤，忽略了他。

他骗人！

怎么可能？入睡了的他，“教养”相当好，不会随便翻身，就连磨牙、打呼、说梦话，他都不曾有过，除了，有时候偶尔喜欢把脚压在她腿上，他的睡态安安静静到像个乖巧的小男孩。

“丢脸！”他认错态度诚垦。

丢脸！绝对丢脸！

“没。只是做恶梦而已。”他笑笑，随便塘塞过去，倒是象只是顺手一样，拉过替他额头抹汗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她一怔，不自然的抽回。

“打赢了？”她淡淡的问。

“以贤？！”推推他的手臂。

隐隐约约的，他好象在说梦话。

她走近他，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脸上还有一点一点淡青色，快要消散的淤伤。

于是，他知道，她好象有点生气了。

“维生素片。”他不自然的回答。

回过身，他被跟在身后的她，吓一跳。

她一个那么镇定的眼神，都能“吓”到他。

“你都不觉得丢脸？！”她背对着他，也不转过身来，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象小时候在挨妈妈的骂。

瞒不过了！他只好顺着她心底的猜测，老实坦白：“和人打架。”

这样的双人沙发长度、宽度根本不够，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她不懂，他为什么坚持留在这里。

完了！他以后一定会得“气管灸”！

“发生什么事了？”

手缩了一下，还是克制不住，抽来旁边的纸巾，细心帮他抹掉冷汗。

象朋友，更像情人。

妈妈也和她一样，骂人从来不激动，但是慢条斯理的问话，能逼出他一身冷汗。

即便很伤自尊心，他还是承认自己的失败。

打架？他几岁了，还学人打架！

没有了彼此体温相依偎的夜，她又被冻醒，侧过身，失神的看着沙发的位置。

看书，没有一个拥抱，他在处理文件，但是，每一次回眸，总会发现有一道目光，时刻关注着她。

等等，说梦话？

其实她更不懂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他有很多去处，还是假装不懂，把他留下来，即便只能留在沙发上。

拳头还没揍中对方胸口，甚至该说连对方的衣袖都没碰到，就被对方揍飞了，一醒过来，发现已经断了几根肋骨，躺在医院里。

诧异下，仔细一听，那根本不是梦话，而是他的呼吸不太顺畅，甚至痛得有点闷吟。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心慌、在意，都牢宇锁在心里。

他没多说什么，神情自若起身，去厨房倒水。

她的语气，有点转淡。

“你在吃什么？”她问他。

她急忙掀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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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有点顺额头滴下来。

他马上就醒过来了，额头有薄薄的细汗。

“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不能说的？”问话的语气，还是很平静。

她站在他身后，亲眼目睹他吞下一颗药丸。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

高以贤躺在狭窄的沙发上，连脚都还会露出半截。

……

“不！打输了。”他侧过身，擦过她的肩膀，回到沙发上。

她是医生，各种各样的药都见过，他吞的根本就是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