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都有一个曾经情到深处却终究没得到的那个人。

“谁让你进来的，给朕滚。”

贤妃被禁足在宫中，只因冲撞了圣驾，不知道的人议论纷纷，知道的人只是微微一笑，不过如此。

母亲在她走时，若有似无道：“她是红尘中的流水，不愿执拗红尘欢爱，却让每个人红了眼。”

她道：“多谢宰相大人指教。”

身边随侍的宫女道：“这是谁？娘娘，虽说你俩不像，神态却像了七八成。”

他只是道：“贤妃娘娘，还请早日回宫，滞留妃陵实在是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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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嫁衣如火，

她上前道：“爹，你在看谁。”

她叹气，打算回宫了。

“大概是的。”

你不问我，我也不会问你。

小丫鬟走到乐文先生身后，道：“回去吧，待清明再为她上坟。”

我不爱你，我也知道你不爱我，只是除了彼此身边哪儿也不去。

“我想是的。”

乐文先生只是漠然一笑，他已不是当年意气之下离家出走的人了，他是朝中老谋深算的宰相。

“故人。”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进了养心殿，大抵是恃宠生娇，觉着那个人这般喜欢自己，是不会将自己怎么样的。

她去了，妃陵里，她看见了自己父母，原来每年都有几天消失的人在这里。

雪地里，一片雪遮住了眼睛，母亲站在屋檐下，看着空地里的人。

回宫的贤妃直去养心殿，养心殿向来不让人进，所以，她只是等在门口，寒风刺得人疼，她心里难过，她重情重义惯了，却在父母处受到这样的冷遇。

不仅是男人，还是后半辈子。

她不答，痴痴看着画里的女子。

她尖锐的问道：“那娘呢？”

她一愣，是呵，她可是，贤妃娘娘啊，才不是什么宰相家的小姐。

她仔仔细细的打量，想要伸手触碰。

她惊得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你也是，我也是。

“是的。”

皇帝的恩宠就如同这天，阴晴不定，正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她很好很好，一个人有多好，只有和她过一辈子的人才会明白。”

贤妃只在宫中凭着记忆画出了几幅画，像了七八成。

养心殿里空荡荡的，简约到甚至可以被称为简陋的地步，唯独有几副等人高的画，画中女子极其貌美，她呆在原处，她应该立刻出去，就像从未来过，这是有人算计了她，她知道，却做不到。

“是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死了很久吗？”

“那她呢，宸妃对你来说是什么。”

她离去。

“你很爱她？”

雪上的脚印绵延成一串。

乐文先生拉着妻子的手离去，老夫老妻，别有一番温情，毕竟是要过一生的人。

“恩，愿她在阴间自由自在，再无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