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门外，车厘子朝他招了招手，转身往自家走去时，夏志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爽死了…爽死了!!”

“出殡那天，他的家人哭喊：爽阿……爽阿。路人不解。问道：伱们爽什么阿。家人痛哭流涕。”

夏志开始在脑海组织措辞，少顷，他缓缓的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平静无波。

“嗯？”夏志低头，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说。

“你身上好香。”

“不太好。”车厘子神色恹恹。

“……”

“不好笑吗？”夏志偏头认真的问，眼里是单纯的疑惑，车厘子干笑了两声，连忙道：“好笑，哈哈哈，太好笑了。”

夏志默默的在一旁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须臾，车厘子忍不住扯了扯他衣角。

“发生了什么？”

“……”

从今往后，她没有了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

直到她的身影

“你怎么都不说话。”

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扑鼻而来，车厘子被他拥到了怀中，头顶被人轻轻抚摸了两下。

“嗯。”车厘子点点头，心里的失落感竟然奇异地减少几分了。

“姒姒要出国了。”

“怎么啦？”夏志轻轻拍着她的头, 低眸去看她，车厘子整张脸藏在他胸前，只看得见乌黑凌乱的头发。

“走吧。”大概抱了五秒钟，夏志松开她轻声开口，车厘子再次点头，垂着脑袋往家里走去。

“嗯？”

“你还有我呢。”

夏志穿着方媛新买的毛衣长裤, 刚擦着头发出来，房门就被一把推开。

空气又恢复了安静，过了会，车厘子忍不住开口。

“唉。”车厘子叹了口气，默默在他床上坐下。

“她爸妈离婚了，她妈妈要带她出国，过了春节就走。”

“真好看。”

年三十，有个古老的习俗，就是洗去污秽, 换上新衣。

“从前有一个人叫阿爽。”

他顿了一下，方才把她从怀里推开，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说什么。”

夏志被难住了，思考了半天，方才期期艾艾道：“你心情好点了吗？”

“嗯。”车厘子回抱住了他，闷闷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一起看春晚呢。”车厘子立即起身和他告别，夏志跟着站了起来。

“你这是新衣服啊。”

腰间的那双手被收紧，锁骨处传来湿热的气息，是她的呼吸。

“那、那我给你讲个笑话？”他试探问，车厘子眼睛亮了下，连忙点头。

手里毛巾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送你下去。”

“他死掉了。”

“有点难过。”车厘子满脸失落的望着他，夏志摸了摸她的头，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随便。”

紧接着，车厘子就冲过来抱住了他。

“夏志…”车厘子轻轻叫道，仿佛是呓语般，夏志声音不由自主放柔，轻缓无比。

“……”车厘子莫名冷得打了个寒颤。

夏志是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的车厘子。

“别难过。”

“嗯…”

“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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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厘子缓缓起身, 目光略过那杯没有动过的咖啡，表情木然的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