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欺身朝她慢慢逼近，眸子更加暗沉。那下面暗涌的不知道是烛火，还是别的什么，竟然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千绯皱起眉。

有人的体温在朝她靠近着，温暖，却又带着泠然。

仿佛在什么不知名的世界里面，也曾遇到过一模一样的事情。可她又实在不记得，这回忆到底来自何方。

“字画筒里放着的是他的画，书里压着的是他的字。绯绯，你能这么重视他，却连了解一下我，都舍不得。”

她愣住：“你……”

他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破碎了：“绯绯，你很清楚，你能喜欢我的。”他顿了顿，笑了一声，“明明可以，你只是不愿意。”

声音比平日低沉，在细微的烛火燃烧的声音之中，轻轻飘散开。

叶锦抿着嘴，恍若辰星一般的眸子这会儿仿佛沐浴在黑暗之中，笼罩着一层锐利又让人心悸的气势。

回忆仿佛是被海浪冲刷的沙石，原本尖锐的棱角被磨得光华，清晰的面目变得模糊，色彩也渐渐暗淡。点点滴滴聚在一起，让人很难从中挑选出自己想要回忆起来的那一颗。

可这会儿，他却像是雪山尖的玄冰，反射着烈日，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千绯往后退着。

“我现在，很不爽。”

叶锦恍若未闻，面色平静，可平静下面藏着的是更大的风暴。

这人本该是春日的煦风，带着让人沉醉的花香，拂过之时温柔而明丽。

他缓缓答道：“我想让你也多看看我。”

叶锦看着她的动作，片刻后，抬眸盯着她眼睛。

再回过头，立刻看见了身后的叶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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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叶锦，生出几分恍然。

在那双似乎永远也没有感情的眸子下面，叶锦只觉得骨髓之中流淌着一股刺骨寒意，生生拽着他的心脏，甚至于连心脏都结了冰。

叶锦轻声问道：“你知道他家住何方年龄几许家中几口人，你可知道我的？”

这样的表情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她声音冷静：“叶锦？”

这人现在散发出有些危险的气息。

“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接近你。我总想着慢慢来，一点一点靠近，总归是能够让你慢慢习惯并且接受我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可能想错了。”

“我家在金陵，南郡人，如今二十有五。”

他看见她把手放在了剑柄上，神色略有防备，似乎准备在无路可走的时候就将剑刃对准他。她没有因为他的质问生出一丝波澜，眼睛没有一丁点温度。

兴许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的，却被叶锦轻轻掐断。

“……”

“不是不喜欢，是不会喜欢。”

白纸上两个字的墨迹浓到化不开。

“你连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的，不是么？”

她忍不住皱起眉，估算着安全距离，一边回答着他：“叶锦，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你。”

如果说原主的意愿是任

距离她不过只有一尺距离。

千绯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去：“你做什么？”

她伸手去拿那张纸，下意识想要遮挡住，不了，身后却传来些微的动静。

唇舌有点发干，她拇指抵住剑鞘：“叶锦……”

千绯忍不住往后面退了一步。

她只能拾起面目全非的一颗，恍恍惚惚生出些熟悉至极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