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用她那肿起来的膝盖支撑行走丝毫感觉不到痛。

浴室门轻响，女孩穿着他的帽衫走出来。

女孩眼中的依赖与害怕都那么真切。

“想谈谈吗？”

黑暗的车库里，他安静坐在车里，捡起副驾位置上用过的一枚创可贴，那是女孩自己贴坏了的。

陶鹿抱着小猫站起来, 紧张地望着他。

不过分开几个小时，她看起来……比他目送离开的女孩更惨上许多。

“喵。”它细细叫唤。

他心情不太好，索性又去了天贸大厦会议室，开了游戏，上去把对手虐得一片哭爹喊娘，直到后半夜才离开。

他伸向衣柜的手顿住，而后随意捡了一件他的黑色帽衫和运动裤。

陶鹿一愣，猛摇头, “不不不, 我很好养的——”她冲出一步又退回去, 小声道：“每天只要一个馒头都可以……”

女孩摇头。

他低着头，心里骂着这下雨的鬼天气，长腿阔步走向六单元。

陶鹿抱着小猫, 从他长胳膊底下钻进去。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透明液体在她脸上蜿蜒，左脸的红肿刺目惊心。

叶深顿了顿，道：“去给你买药。”他目光落在女孩红肿刺目的脸颊上。

着奶奶的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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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走进去, 回身似乎是要关门，手撑在门框上, 忽然问道：“你是每顿都要吃掉六位数么？”

叶深低头看着她，重又走回屋内，打开浴室的门，“你先把身上的雨水冲掉。”

第17章 折翼小仙女（四）

叶深送完女孩回家，独自回到朝阳小区。

走楼梯上二楼的路上，叶深在前，陶鹿在后, 两人一猫，都安静。

女孩乖乖进了浴室。

“不用。”陶鹿立马道，又迅速道：“我跟你一起去。”

陶鹿仰脸望着他。

黑色的帽衫穿在她身上显得又大又长，遮到膝盖上方——露着光滑的小腿。

“咔哒”一声，厚重的电子门在两人身后关上了。

陶鹿立刻紧张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叶深低头, 绕过坐着的女孩，摸出门卡，“嘀”的一声刷开电子门。

“我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去……”女孩的声音嘶哑发颤，仰望着他，她忍着泪水轻轻问，“叶哥哥，你可以……收留我么？”

一声隐约熟悉的猫叫在前面想起。

叶深微微抬头，顿住。

叶深点头, 道：“你在家里等一会儿。”他往门外走。

十分钟后，叶深坐在沙发上，打开买回来的药膏和冰袋。

小橘猫在她腿上乖乖窝着，听到脚步声仰着脑袋看向叶深。

叶深走到门外，回身关门就见女孩也跟出来了，“回去。”

叶深为她撑着门，慢悠悠看了她一眼，低笑道：“进来。”

叶深进门，扭亮了壁灯, 打开鞋柜摸出自己的新拖鞋摆在女孩脚边，他径直走进去，热了一杯纯牛奶，递给换完鞋有些拘束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

陶鹿孤零零坐在台阶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掏出来了的，白色的裙裾被完全打湿贴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陶鹿怔怔抬眼，望见叶深，张张嘴。

大雨骤至，盛夏将临。

他长腿阔步，又去卧室拿了新的浴巾等物，然而换的衣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