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榕浑身发冷，一曲戛然而止，抽出袖中匕首毫不犹豫向帝辛刺去，“一亲芳泽不如裙下做鬼！”

“什么？”

帝辛袖子一扬，那琉璃玉冠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准确无误的砸到苏榕的右肩。他不会让她死，他要废了苏榕的胳

“啪！”

“苏榕？呵呵，你想死，寡人怎能随你愿。”

“你是谁？”

内侍官被问的有些不耐烦，可实在架不住她的哀求，简单将经过转述一番，什么“钟鲤无颜见世人……”“对帝大不敬……”苏榕听了黯然神伤：钟鲤也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做出这样事来真叫人吃惊，若那样精绝的一双手，都再不弹琴了，有多可惜。

苏榕停在门口，踌躇不前，内侍官见状，匆忙要拉苏榕离开。

出乎意料，竟不是帝砸的。

“走吧。”

苏榕没回答，内侍官上前替她答：“陛下，她是苏吏之女，苏榕。”

苏榕注定是要失败的，如果这次再有人说她不甘心，她会承认。她只是想在死前证明自己的勇气，即使这样是错的。

苏榕第一次见到帝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叫自己难堪的场面——他躺在一个貌美的女人怀里，而尊贵的龙袍，竟丢在地上。琉璃玉冠在手里把玩，乌黑长发散在赤/裸的上身，帝辛不经意看向苏榕的一眼，懒散至极。

“我、为钟鲤的琴、求死……”

钟鲤认输，她不认输。

帝辛打量着她，渐渐直身坐起，苏榕拈花一笑，凑近唱道：“画上一面之缘，不及琴曲一分，今日榕儿要问帝，究竟是画美，还是人美？”

苏榕撩开灵兽呈祥绣锦的珠绫帘子，撩开回纹云锦华帐，撩开所有阻挡的那些诱惑，直接跪求帝辛的原谅。她打扮了很久，帝等的不耐烦，是她的错。

“钟鲤出宫前可有说什么？”

……

笑颜妖艳，眼眸灵动，朱唇轻启便是一曲悠扬婉转的小调，众人寻声看去，鳊鲲点金滚珠步摇晃得大殿上眼前一亮。一身镶黑色万字曲水纹织金锻边的真红宫装，行走间，独步生莲，顾盼间，神采洋溢，使在场女子皆黯然失色。

“想死？”帝辛冷笑，“你的名字？”

“画不如人。美人，不如一亲芳泽。”

苏榕没听清，打从心里觉得最近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

“大人，这琴是怎么坏的？”

若不是内侍官告知，这样的帝王之貌，超乎苏榕想象。

宫殿冰凉的地砖之上，老老实实跪着一个女人，她身子发颤，因脖颈流血，脸色苍白。龙榻上不可一世的男人百无聊赖，见她还坚持着没有倒下，饶有兴趣道：“寡人再给你一次机会。”

方才还躺在温柔乡的女子被踢下榻，帝辛将苏榕拽上来，动作粗鲁又无礼，不等她反应，已经一把扯开她的衣裙。

“钟鲤砸的。”

苏榕扪心自问，她怎么会信自己能赢呢？她早已输了半条命。

第5章 弃（三）

“帝！”苏榕忽然甩手挣脱，转身义无反顾迈进宫寝，“帝，这样的女人，怎能脏了龙床！”

——但，帝不懂高山流水，不是钟鲤的错，自当不认。琴声里有山有水，有四季，有远方，远比帝看到的还要美，只因没人敢说帝王有错。

内侍官重复道：“帝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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