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善沉默了下：“殿下一直知道。公主回大胤后，九娘曾过有意安排到殿下身边，殿下防着她, 之后她便回叱利昆身边去了。至于世子。”他看了看城墙下，无数奔忙的大胤将士，“兴许世子早就查出了什么。家国天下，总有人要牺牲掉什么。”

泰善道：“叱利昆跟随吐浑后, 九娘曾向其献计, 计划抓了公主, 用公主要挟大胤和我们殿下。”

血腥味顺着风，向四处散开。

等到城门破，见留在城中的指挥仍旧一意孤行，非要他们拼死抵抗，违令者杀，自然就有人丢兵弃甲，选择逃跑。

看到呼延骓抬起手，听着耳畔将士们喊杀声再起，赵幼苓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城墙上，吐浑还在叫嚷。要求呼延骓等人退兵，不然就将韶王之女，大胤的郡主摔死在城墙前。

人声喧闹。

九娘的手臂上伤痕累累，鞭痕纵横交错, 有的看着已经是陈年旧伤。

第137章

见识过呼延骓等人一路势如破竹地夺城，饶是再骁勇的战士，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早已心灰意乱。

肃城破了。

轰隆隆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踏入城中。赵幼苓慢上一步, 仰头看着城墙。

“是，公主没出事, 因为他们的计划出了纰漏, 所以叱利昆将九娘献给了吐浑王。都是大胤王爷的女儿，他们……不过是想依计行事。”

肃城已经被围十来日，城中粮草匮乏，吐浑兵们早已支撑不下。

城墙上, 少女垂着头, 仍旧悬挂在那里, 心口插了一支箭。

溃不成军的吐浑兵，和嘶吼着奋勇杀敌的大胤将士，谁输谁赢，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呼延骓不作答。

赵幼苓明显地能感觉到身后士兵们的动容。她忽然间明白了当初赵臻的冷漠。

肃城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公主。”泰善跟在一旁，犹豫了下，说，“九娘是叱利昆的人，此前曾帮叱利昆害过不少人。”

箭离弦。

这和前世不一样。

吐浑不会放了九娘的。哪怕大胤真的退兵，但人他们绝对不会放。一个活的把柄，比什么都好用。

“但我没出事。”

可肃城，已经是最后一块未收复的城池了。

“咻——”的一声。

城墙上的吐浑兵落荒而逃，赵幼苓命人上去将九娘拉了回来。

这里没有人救她。

而她的身后，是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们兴奋的高呼声。

九娘就躺在那里，早已咽下了气。

赵幼苓愣神。

下一刻，她瞳孔急剧收缩：“这些伤……”

黑沉如水的夜空中，火光四起，将半边天空渐渐映照得恍如白昼。

惨叫声被风送来，叫人听得心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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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幼苓看着，心底发寒：“所以……他俩早就知道了？”

去前头打探消息的泰善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城墙，在众人的狂喜中，向着她拱手笑道：“公主，我们胜了！”

她再看赵臻。她不知道九娘曾经经历过什么，但现在的情景，就仿佛是回到了前世，多少有一些心知肚明的不忍。

吐浑的营地处，一场大火熊熊燃烧，火焰高达数丈，赤红一片。

赵幼苓在后方不断地安顿受伤的士兵，见状奔上内城城墙，眺望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