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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影子在四周炽白的灯光下前后交错,纠缠,重叠,再纠缠,再重叠,最后全部被敛进车里。她注视着李江陵进入校门,一步,两步,直至他的身影隐去,才又重新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踏上路边的人行道,仿若漫无目的般走远。

李轻舟懒得跟他吵:“哦,知道了。”

“喂,江陵哥?”

李轻舟被物理题折磨到头痛,无精打采地扒着门框问他:“今天几点回?”

“那你想吧。”

“想喝酸奶。”

校门前,数台照明灯齐齐开启,照向大门顶端的烫金大字,照向花白的砖砌路面,一片刺目耀眼。

“有屁放。”

她竭尽全力压抑着絮乱的呼吸,颤抖的手指,而这一切,在听到琴佅声音的那一刻,都成了徒劳。

李江陵:“……”

“我是夜盲,不是瞎,”李轻舟面无表情,“外面有路灯,再不济我还带着手机,看得清。”

不过,到底是不是多心,他很快就可以知道了。因为他有个下下之策。

很好,顶嘴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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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看不出来她这是在敷衍了事么?

“去什么去,天这么黑你还想去哪,”李江陵毫不客气地驳回,“老实在家待着。”

但是,第三天了,他一无所获。这丫头表面一直维持着若无其事的状态,让他不禁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多心。

妈的,以为他很想下厨吗?还不是为了多些机会观察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最近学校没什么事?”他忽然问。

李轻舟穿过避让的车辆,脚步从容不迫,而面上的微笑,却在这盛大宏伟的光明面前,一点一点地土崩瓦解。

“麦麦……是我……”

要命,加班要人命。

李江陵收掉桌上的碗筷,通通堆进水池。他洗过手擦干,回房间收了自己的笔电装进电脑包,一手拎着一手捞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又去敲敲李轻舟房门边说声“走了”边去玄关换下拖鞋。

☆、第十五章

李江陵敛下眉头,看着女孩踩着拖鞋哒哒哒回房取外套,又看着她哒哒哒来玄关换鞋。她弯下腰,齐耳短发随着动作一股脑倾泻至颊边,遮住她本就隐于阴影的侧脸。

李江陵当下就皱了眉:“干什么你?”

树争高的路灯顶端,白色灯光盏盏点亮,不断蜿蜒,直至远方。

想的挺美好啊?等他下班,超市都关门一小时了。

霎时间,灯火通明。

“我自己去呗,”她拿手腕捣捣眼睛,使劲眨了一下想要缓解疲劳感,“顺便去学校拿下今天的卷子回来做做,不然明天要听天书。”

“我管你瞎不瞎,”李江陵冷笑,“哪也不准去。”

家有全天候家里蹲备考生,李江陵这三天忙成狗,来回奔波解决温饱问题,还要被李轻舟这臭丫头片子吐槽说吃他做的饭还不如吃外卖。

李轻舟索性走出房间,从客厅沙发垫的夹缝里摸出自己皱皱巴巴的袜子往脚上套。

当他不知道她这么问的隐藏含义么?

“……”

“有屁放。”

李轻舟回家反省的第三天。

晚风轻拂,树与路灯安静挺立,行人匆忙,与这四周景致一起,冷眼淡看她眼泪决堤。

李江陵按住脾气:“有人追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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