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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很专心地认真吃喝,发丝柔软地从额前垂下来,睫毛纤长而温柔地覆住眼睛,从侧面能看得见他衬衫领口里露出来的半截白皙的脖颈,犹如世上最温存

最无害的一只小白兔。

“容六去哪了?”

“……”

“……”

肖腾心想,这也没什么奇怪,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听故事才能睡得着,无论换成是谁,第二天起来都不会好意思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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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腾只把报纸翻了一页,眉毛都不动一下:“嗯。”

容六难得从公司里消失,不再牛皮糖一样常伴左右,肖腾不由觉得,这一天的开始是如此的轻松愉快,简直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以至于连常年酸痛的肩膀都不治而愈了。

简直了,这家伙就是个祸害。

“你看你这样,不是麻烦是什么。”

“亲,亲爱的……你能不能稍微念得欢快一点……”

“祸国殃民”

这家伙还能再阴魂不散一点吗?

吃过早饭,肖腾也合上报纸:“是要去公司还是休息?”

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

不管怎么说,听过故事以后,容六也总算是心满意足地甜甜睡去了。

“容六……”

看衣着这家伙是准备好要上班的姿态,但明显精神不济。虽然从员工身上榨取最大的剩余价值才是一个资本家该做的事,不过他还是不想太苛刻了。

相问:“容六呢?”

肖腾听见那平稳下来的呼吸,才合上那无聊透顶的绘本,转头去看青年的脸。

青年接过来,没有任何借机的调笑,客气得很本分:“谢谢。”

“咦,容六呢?”

这早餐吃得意外的安静,除了杯盘的轻微碰撞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病中的容六像是变得收敛了许多,没往常那么张牙舞爪和死乞白赖。

然而一上午,肖腾就听得无数人在不厌其烦地互

而这些,都是他所没有的。

对上他的

肖腾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申奕还大喇喇地在他办公桌前方坐着。

肖腾不发一词地将调味瓶推了过去。

容六这回也没油嘴滑舌,欲言又止地,终究只笑了一笑,居然有点腼腆的意思。

容六笑着“嗯”了一声,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非常的年轻,坦然,放松,安稳,无忧无虑,无所畏惧。

“麻烦吗……”

次日肖腾照旧在餐桌上边看报纸边用早点,忽而听得有个并不十分精神,但相当愉快的声音在说:“早上好。”

于是不等容六回答,他又一皱眉道:“算了,你就呆在家吧,省得麻烦。”

他好像为自己这种虚弱的姿态而害羞了。

“容六怎么没来?”

肖腾脑子里立刻跳出一个词来。

容六衣着整齐,在离得不远的位置坐下,接过佣人倒来的果汁,双手握住玻璃杯,抬头对她微微笑道:“谢谢。”

肖腾心想,这特么见鬼了真是。

肖腾用餐巾擦过嘴角,往后推开椅子,站起身来:“早点把身体养好,公司事情很多。别病怏怏的。”

他原本就长得漂亮,因为生过病,又多了种楚楚动人的姿态,这一笑,连一把年纪的老女佣都不由的方寸大乱。

厨房特意帮病号单独做的早点似乎太淡了,容六默默扒拉了一会儿,轻声说:“能帮我递一下盐吗?”

肖腾望了一阵,终于站起身来,无声地关上灯,而后把这一室黑暗和安宁都留给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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