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近洗手池，安清甜就都明白了。

可是…就算有救护车也来不及了。

和往常不同，这次的她看到季悯，脸上也没有神采奕奕的笑容。

安清甜将身边经过的人口中关于安婵的事情留意了一个遍。

“不…不…安婵前两天还对我笑呢…”

秦艾越说越哽咽，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只是那天晚些时候，当大家看到地上还未处理干净的一滩血，都会自觉地避开警戒线走。

没多久，警察到了, 医护人员也来了。

她有一种自己用别人的生命窃取了的名额, 窃取了幸运的感觉。

“婵婵，答应我一起参加各种比赛的。”

怎么…好端端的要锢住她的手腕。

后的一面…她当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应该…应该去阻止才对…

第二天是礼拜五，老师忙着讲试卷，学生忙着订正试卷。

刚才痛哭出声的女生竟是秦艾, 此刻的她正伏在安婵的尸体面前, 安清甜听得心中悸动。

“为什么你说出来透透气，我不陪着你啊…婵婵

“我怎么那么粗心大意？这都发现不了…”

“艾艾，安婵她…已经死了。”

原来让出半决赛名额的那个女生就是安婵。

安清甜飘远的心思一下子被这力道拉了回来，顺着季悯的手看去。

原来安婵是从顶楼的天台跳下去的。

听边上的同学说，她和安婵两个人是室友，也是好闺蜜, 上次安婵服安眠药自杀就是被秦艾及时发现送医院的。

她看到了整个人趴在水池边泣不成声的秦艾。

考虑到环境因素，安婵的尸体很快就被带走了，对她的死无法接受的秦艾也跟着过去了，偌大的校园看似恢复了平静。

原来半决赛B班后来又补了一个同学参赛，而自己去做替代只是一个说辞而已。

擦肩过去，细腕突然被扼住。

“别去。”季悯沉声。

安清甜没注意到他眼神里的严肃，用着几近哀求的语气重复：“我没事，只是去上个厕所而已。”

许多人往楼梯那边涌，安清甜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跟着人流一块儿朝楼下走。

不少B班的女生都在劝跪坐在安婵边上不肯走的秦艾。

此时的秦艾哪还有平日里锐气的女神样, 眼睛早就哭红了，像是疯了似的拉着安婵的手，很快干净的红白校服就沾上了大量的腥红血迹。

“我们大学还要做校友，做室友…”

午休时候，安清甜起身出了教室，恰巧季悯迎面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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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安清甜怎么也睡不着。

“我只是去卫生间。”她声音微弱，她满脑子都是见安婵的最后一幕，实在无心管其它。

*

安清甜想去仔细看安婵的脸，但是那张脸早已被血迹模糊得惨不忍睹，她于心不忍地转过脸去。

“好。”季悯慢慢松开，在原地目送着她僵硬的背影，眸中皆是担忧之色。

“明明我们以前那么形影不离的，后来…后来变得这么孤僻…”

那份沉痛的悲伤挥之不去。

“是抑郁症…抑郁症啊…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

“你答应我的…答应过的…”

“我们还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呢。”

其他人自觉地安静站在一旁，不少人偷偷地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