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谢岚为他高兴，又略略有些失望。

屋子里很安静，一人抱着一个笔记本，都不大说话。

陈大厨捯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成品的效果还是相当有卖相的。

“你怎么来D镇了？”谢岚没话找话。

陈默抬起头，“你知道截瘫患者重新站起来的案例不多，那家公司好像因为这个还挺喜欢我的，想把我当成一个活广告吧。加上我根据自身作为病人的体验，对他们的系统提出一些改进意见，他们可能觉得还凑合？就破格录了我。”

枝被积雪压断的声音。

陈默说：“不用，我现在还不冷。”

“嗯，H公司，你听过么？”

谢岚抿了口水润润嗓子，才注意到，房间门已经关上。

“那倒不是。公司在N市，只是我们那个项目和D大的一个实验室长期合作，所以隔一段时间会派我过来工作，顺路系统性地学习一下。”

他越专注，她反倒有点心不在焉。

“你刚睡没多久，就断水断电断暖气了。”

谢岚没管他，将被子从衣柜最上层抽出来。

“他们在D镇有分部？”

“……”

这么自觉。

谢岚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处理数据。

陈默说：“你不一样，你还在发烧，赶快把厚衣服都穿上。”

“哦……公司派我来的。”

“不是坏了，是停了。”

“……”

昨天穿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陈默似乎也在专心做事。

他继续工作。

睡到一半，她被冻醒了。

“嗯……暖气坏了么？”

“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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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扣上笔记本，“饿了吧，我去做午饭。”

谢岚穿拖鞋下床，“我还有一床被子，你也盖着。”

“醒了？”陈默穿着他的冲锋衣，坐到她身边，递上一杯热水。

被资本主义常年如夏的暖气给惯坏了。

陈默笑，“真的不急，一般要等雪停后才能派人修复供电供暖设施。气象预报说，这场雪会持续到明天凌晨，所以我们至少还得在没有水电暖的情况下熬整整一天，能抗先抗会儿。”

“没。”

谢岚在处理这两周的实验数据。

她用手指夹了一夹，“好像太薄了……平时暖气温度高，我没买过厚被子。”

“还好。”

谢岚吃完去午睡。

她们家暖气始终设置在70多华氏度，从来穿着单衣满屋转。被活生生冻醒，这还是头一回。谢岚动了一下，感觉身上盖的也比平时严实——

谢岚胃口大开，这顿吃了不少。

之前还以为他是专程来看自己的……

陈大厨满意地说：“这样才对，吃得多，好得快。”

停电停暖一整天……

穿上了，还是冷。

午饭是虾仁炒饭，香煎小羊排，木耳西兰花，再加一锅浓郁的奶油蘑菇汤。

谢岚抱着被子在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

“啊？”

他们两人躲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里，还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的室温，客厅里可能会更冷。

“你工作了？”

“他们也是做医疗仪器的。”陈默敲着键盘，“在医院康复治疗那两年，我用过好几种针对截瘫患者的康复训练机器人，后来有了点心得，就给H投了个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