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露在鸭舌帽外边的下巴尖轻微动了两下，似乎是在吧唧嘴。

“没喝？”

走出几步，脚步一顿，又转身回头，人走回去，站在她面前，垂着头居高临下看着她。

周行衍看了她一眼，“那你别喝，以后就这么疼着。”

医院环境嘈杂，这样她都睡得着。

向歌瞪着他，耳尖红了一片。

向歌人站起来，往前走，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周学长，你这几年个子长得是不是有点高了。”

“出没出油？”

周行衍侧头。

看见了没有？

都说男生发育的晚，可是她认识他的时候，他高三，年纪也不算小，看起来却顶多有个一米八出头。

不过那个时候向歌自己也不高就是了。

香又熟。

“……”

向歌因为睡着，身子往下大大滑了一截，闻言撑着椅边儿下意识坐直了身来，迷迷瞪瞪地抬眼看他，“你下班了？”

向歌偏了偏脑袋，苦兮兮地舔了舔唇：“中药太苦了，不想喝。”

“……”

果然，周行衍闻言侧头瞥她一眼：“你那时候像棵豆芽菜。”

就睡得香成这样？

“没掉。”

周行衍轻呵了声，低淡道：“看来你这个发育不良的病也不是特别想治啊。”

周行衍拿着她的帽子，俯身看着她，“睡饱了吗？”

周行衍诧异又好笑。

周行衍唇角微翘了下，“走吧。”

他一顿，摇了摇头。

两个人走进电梯，向歌看着往下蹦的红色阿拉伯数字，突然开口：“苦。”

周行衍神色微动，身子直起来，“嗯。”

向歌把帽子弄正了，抬起头来略带不满地看着他。

夕阳透过窗子给她发梢染上暖金色的光，看起来安静又温柔。

向歌点点头，抬起手来刚想揉眼睛，又想起什么来似的，把手放下来，仰头问他：“我睫毛膏掉了吗？”

向歌没做声。

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电梯间，周行衍抬手按了电梯键，金属门缓缓打开。

向歌放心了，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怕你跑了，所以特地等你下班，其实本来想中午来找你吃个饭的，结果时间计算有偏差，好像有点来晚了。”她懒洋洋看着他，刚伸完懒腰，眸里惺忪，“周医生，赏脸一起吃个晚饭吗？”

“浮粉了吗？”

这人冷淡的皮才

“给你开的中药喝了吗？”周行衍问。

“……”

男人的脸就这么直直地，明晃晃出现在她眼前。

他停了一会儿，又道：“现在也像豆芽菜。”

周医生看了她一会儿，抬臂把手里的鸭舌帽重新扣到她头上，还顺势往下压了压，遮住女人的半张脸，顺便换来了一声轻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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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他俯身弯腰，人凑过去，手指捏着她鸭舌帽檐，把女人脸上的帽子缓缓掀开了。

周行衍思考了一下“浮粉”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最终未果。

向歌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突如其来的光线直射眼皮，向歌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抬手胡乱虚空往前探了探，眼睛睁开一条缝。

周行衍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转身直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