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嘴利的丫头敢开他玩笑，掩着嘴咯咯笑道，

“那是我见过最大排场的婚宴了，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各种山珍海味不要钱似的端进端出，新郎新娘比画里的人儿还好看，站在一起不知多般配！唉……可惜哟！”

叩叩。

昨日蔚成枫以前的部下来访，特意送了只脸盆大的鳖来，方雁卿让刘婶炖了给蔚成枫进补。蔚成枫的饮食向来是他亲自打理，所以估摸着汤炖得差不多，他就来端了。

“方少爷好。”

方雁卿抖动着嘴角，牵扯出一抹寡淡的笑痕。

方雁卿在书房里等了一会儿，蔚成枫卷着袖子认真地练字，他担心汤放久了不好喝，便走上去提醒。

“方少爷是来端汤的吗？”

刘婶见方雁卿表情讪讪，和素日玩笑时羞怯的反应不大一样，唯恐他听去了自己方才的话，赶忙将功补过，将取笑他的丫头赶开了，又对他谄媚一笑，好声问道，

刘婶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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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成枫担忧地询问，满是厚茧的大掌包住方雁卿瘦削的脸。这个外人看来无比暧昧的动作，他做得熟练又自然，并不觉得有何不

“可都这么多年了，将军他……怎么不续弦呢？”有人红着脸支吾道。

满篇都是方雁卿三字，一笔一划潇洒飘逸，倒比自己更配这个名字。

“嗯。”

刘婶麻利地把炖得清亮鲜香的汤装好给他，方雁卿诺诺道声谢，就折身走了。

“嗯，麻烦刘婶了。”

“去、去！敢拿方少爷取乐，皮痒了不是？”

蔚成枫停下动作，两手提起纸展示给他看。

蔚成枫头也不抬地虚应一声，一门心思全在字上。

方雁卿也跟着低头去看，待看清他写的什么字，整个人都怔住了。

方少爷三个字，在将军府就是好脾气、好说话、好糊弄的代称。方雁卿太过温和善良，下人都不怕他的。

“谢……谢谢泰山大人，我很喜欢。”

“夫人长得虽美，性子却……唉，比小姐还要厉害上三分，那时府里的下人没被她整治过的，五根指头都数得完，那些人还是因为老夫人的面子。夫人还经常因为些琐事和少爷吵嘴，后来有了小姐，感情才好了些。可夫人命薄，生小姐的时候没挺过来……唉，可怜了少爷……”

“雁卿，你的脸色好难看，又不舒服了？”

到那场婚宴，刘婶小小的眼里涌起怀念，

刘婶对着方雁卿瘦削的背影感叹一阵，又抄起勺子研究她的新菜去了。

“不该再叫方少爷，要改口叫姑爷了！”

“泰山大人，汤要凉了。”

“十五眼看着就要到了，喜帖都拟好了，我和林管家说好，雁卿的名字由我来写，你看，写得好吗？”

“唉呀呀，这样软熟好欺的性子，以后怕是日子难过咯！”

虚掩的门突然被人轻击两声，一屋子女人齐齐吓得一抖，离门近的赶快拉开门，见到来人，跳到喉咙的心才稳稳咽下去。

这个人，是真心盼望他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