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刺红了她眼睛。

江蔓是真要疯了，他说离婚，她对此有了期望，期望太大，更怕失望。梁仲杰靠近一分，她手里的刀就越刺眼。她说：“都最后一次了，你还要骗我吗？”

原来，人真的不能做错事，尤其是对所爱之人。

“为什么，我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出去找别的女人，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地骗我，为什么你总是践踏我，为什么呀？如果你不爱我，那就早一点说啊，早一点离婚啊，我又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

江蔓蹲在那里，茫然地望着他，似乎不信他说的话。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

“谢谢。”

江蔓洗完澡出来，许婉给她准备了几套衣服。“你出来什么都没带，我这几件衣服都没怎么穿过，你带走吧。”

“……嗯。”

要去见那个男人，他总是要发泄暴力。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也从没变过，明明低如灰尘，却总是用那种高高在上嘲讽他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能骗好她，那就好了。“蔓蔓……”他伸手过来，她抬手挥了一下，他没躲开，胳膊被她用力划了一下——

她那天和梁仲杰回家的时候，在厨房里，她和爸爸说了，她要离开，爸爸没多问，她说她存了几万块给阿文了，阿文会看着办的。梁仲杰再怎么恶劣，总不会在她消失之后还要为难她家里人。

“你都准备好了吗？”

她不想，他便也不想了，只是瘾难戒除。

江蔓联系周津，说要办理接下来的离婚手续。梁仲杰给她的东西，她一样都不要，梁仲杰也不勉强，只说放着。选好时间，她和梁仲杰一起去了民政局，提交相关资料，办好手续，她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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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见到江蔓，吓了一跳。两个月不见，江蔓整个人瘦的脸凹进去了一样，别说漂亮了，就跟漂亮两个字都搭不上边，眼窝本就深，这么一瘦，眼窝就陷进去了。她拉着江蔓进自己的单身公寓。

……

她问他为什么？

他想问问她是不是爱上路正南了……

她找了件衣服给江蔓，“你先去洗洗澡吧，洗个澡精神一点。”

暴力成瘾，做.爱都粗暴。

有些话，他不想问了，怕问。

梁仲杰抽走她手里的刀扔进水槽里。

至于他自己，她爱不爱自己，他心里知道。至少十年感情是真的，真真实实存在过，发生过，甜蜜过……

她紧紧握着刀，被血吓得腿软，蹲了下来。

他笑了一声，“这一次，我没骗你。蔓蔓，你走吧，无论你想去哪，我都祝你一路顺风，今后事事如意，健健康康。”

江蔓怔了怔，擦了擦脸，什么东西都没拿，只拿了手机就走了。

“蔓蔓，你走吧。”梁仲杰背过身，鲜红的血滴到地面上。他顿了顿，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路正南找到梁仲杰那边时，西苑那边起了火，小火，与她有关的东西，她都倒腾进垃圾桶里给烧了。路正南再回去的时候，东西烧得还剩，他脱掉衣服扑火——港生拿来灭火器时，火已经灭了，路正南

她越来越抵触。

谎言撕裂信任，也能撕裂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