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将他转过来，面上一如当年青云山上，温柔缱绻，

“鬼厉，青云之劫是因我而起，这是我欠青云的，而孩子……”

“主子放心，已在逐步进行替换了，您带回的也已妥善安置，绝不会被旁人发觉。”

鬼厉闭上眼，任由自己溺在他的怀里，

“你之前夜夜在此，此时才发现么？”

金乌稍稍点头，复道，

鬼厉双手在他腰后搭成圆，有潮气。

他猛地将鬼厉箍紧在怀里，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鬼厉身体一僵，回想起酒醉那日他的话，蓦地懂了，

一句“夫人”如轻微玄驹爬过，酸涩与疼痛蔓延而出。

团子在天宫的事，瞒不过夜华，自然也瞒不过鬼厉。

鬼厉咬了唇，无从开口，

“好。”

“是。”

第45章 入无间

终白为冰雪灵地，万年皆是如此，烛光里印出的身影在这日间却轻易染出了一片仿若人间的生气。

红发红髯，一人立于万顷玻璃前，额上三足几可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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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前的脚印被持续不断的琼琚盖了去。

还有十天。

“没什么，这片竹林倒与当初青云的些许相似。”

身后一娉婷语，青碧蛇尾扫出土痕，

“此事不急，那边尚未来消息，切勿小心便是。”

“让你准备的妖魂，准备好了么？”

俩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夜华察觉怀中人的神思不属，侧头呼了口气，“在想什么？”

“恩。”

水木明瑟，长河潺湲。数只妖灵在潆洄之地徘徊。

夜华便知他心中所想，手搭上他肩头，慢声道，

八热、八寒、游增、孤独，阿傍罗刹在人间无影无形，每一次玄铁锁链出手，都勾去一个穷凶极恶之人的魂魄，令其堕入地狱，受应受之邢，赎不该之罪。

夜华目光随他看去，不由轻笑，

“那日之后是月中之日……”

鬼厉往身侧人旁靠了靠，

后土以身建轮回，以十殿阎罗为主成阴曹，掌管六界轮回，除神者皆不得脱。

节竹集翠如翡，稠密之间风吟若奏。过了雪，片叶鲜亮。

“所以，夫人要好好补偿我。”

“我……”

鬼厉眸光似明非明，一动未动。

喜欢的。”

……

夜华含住他唇，模糊叹息，

阿鼻仍属冥界，然无间并

说来妖界处北，却是喜暖湿。

夜华松开他，含笑道，

鬼厉的手一僵。

还有我。

“你便是真的狠心，说不来，便真的再未来过，哪怕一次。”

【章肆拾肆】

“暖玉上的神识没了，还有它。”

他音色本就属低，如今偏是混了微微叹息，声音逸散于空，似是淡然又似是委屈。

“我说不出怪不得你，可是，我既放不开你，便是永生永世都不会放手，若是罪责因果要来，我与你，一同承担便是。”

屋内点起数盏灯来，从烟罗往外，有薄薄的雾气沾湿了青瓦，透出了浅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