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开始走调了, 夹枪带棒的这是又耍脾气了。肖烈上前把她的篮子抢下来。

卫澜回去换了一身行头，来找他的时候，肖烈不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卫澜笑容更大，“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意思。”

她头一扭，挎着小篮筐一步一步往上爬。太阳隐进了乌云身后。

“起个大早，我看你要是挖不着——”

用不用这么土啊？全套的土！

那个纯真的农妇说：“肖烈，咱们俩在一起就别提脸面的事儿了。我要脸还能跟你在这务农么？”

她又不知死活地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像个大姐。她时不时会露出这种气势，好像他是她的小弟。

“——挖不着是你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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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的确不知道。

这个农妇手里夹着烟，不时往他身上斜一眼，笑一笑。

卫澜大惊，“你不是要穿这个去吧？”

“事儿真多。”

“明天砍木头，你来不来？”

“是，找不着。我卫澜是三生有幸遇上了你。”

“你脸上

“有我什么好处？”

“你为什么总砍木头？”

“有啊, 你。”她直起身子，挑挑眉毛。

肖烈走在她身后，“你这个样子, 也有人看得上。”

以前这种事都是张婶儿在做, 让他出来挖，他根本不认识。卫澜胜在比他多上了几次山，比他有些经验。有她告诉哪个是哪个不是, 两人磨磨蹭蹭竟也挖了不少。

“自己土成这样, 还有功夫笑别人。”

在卫澜的监督之下，肖烈换上了麻布衣服，胶底鞋，和她一起上山了。

路上挺多支棱出来的石头子儿，她差点摔倒，被肖烈及时拎了胳膊。

“遇见你就会了，你比我还不要脸。”

“来不来？”

一个礼拜，不短的时间。有今日没明日的，她从未计划过一个礼拜的事，连一天的事都不愿意想。

头发短了的肖烈，看着阳光了点。卫澜往他头发上揉了一把，“我技术还不错吧。——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了上山。”

“准你在我怀里睡一个礼拜。”

“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来的。”

“桌子不是有了？”

满载而归。

卫澜把烟头戳在鞋底儿上, “我是土啊。难得这么土，我一回去人家都不认识我了。”

阳光躲在她身后, 俏皮地闪着光。

这种话她是说得越来越溜了。

他拎住她的胳膊，端详着她的小脸。

“做桌子。”

卫澜挎着小篮子，斜着身子下坡。

肖烈还没换衣服，像是要去走秀。

“你敢不敢告诉我有什么好笑的？”

一身花衣裳，麻花辫，草帽，手套，左手挎一个篮子，篮子里装了一把小铲子。

“不稳，木料单薄。”

卫澜又把篮子抢过来, “就知道吃，连哪个是都不知道吧。跟着我！”

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生活, 她及时住嘴了，脸上的笑也收没了。

肖烈摸摸自己的脖子，头发短了, 有点凉。

卫澜又帮他吹了一下。

“看心情。”

☆、第 38 章

“跟我务农是光荣的事儿，哪儿找这种机会。”

“还看什么看？再半夜钻我被窝里，我可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