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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什么吵架?

她现在应该是三岁吧。

可,她惊愕地发现她既不在漆里舍也不在却非殿。

强烈的光线刺的她什么都看不清。

她喜欢这个梦,温馨又美好。

她止不住的流泪。

和记忆中一样,几个半大侍女拿了藤拍一面嬉笑一面拍打被子,见得有人出来忙躬身行礼。

她一下掀开被子。

她怎么小了这么多?

可有什么绊了她一下,她摔了下去。

她猛地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了。

她笑。

…………

三岁的孩子照说应该记事了,即便很模糊,但总会记得些什么。

将近午时时,她带了郭况去母亲院里用午膳。

光线太刺眼。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摇车前头绑着两串银铃,风一吹,清脆极了。

周遭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他们在哪?

母亲说过,她

父亲呢?

但她很奇怪,她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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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松了心弦,跟随着记忆的脚步陪郭况看剑、玩叶子戏。

她倾耳听了听。

可没有人理她。

母亲的声音又尖又锐利,父亲的声音温柔又无奈。

有人争吵起来。

她闭上了眼睛。

而且,这地方她还出奇的熟悉。

她深吸了口气,坐起身来。

这声音似是回荡在她灵魂深处,让她不禁头皮发麻。

阳光明晃晃的,风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沙沙作响。

这是几岁?

郭况不见了。

可怎么能不记得呢?

她低下头径直穿庭而过。

这是记忆中没有的。

是父亲和母亲!

她的心一下激动到无以复加。

她望着自己胖乎乎的小短手。

哪怕是父亲,她都不记得。

她很想很想让父母不要吵了。

那是父亲和母亲的声音。

母亲呢?

她不想看到它。

羽年也不见了。

她知道,她该看到她小时候睡过的摇车了。

只有银铃铛的响声,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有什么在拼命冲破禁锢,向她涌来。

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她很想问母亲是什么事。

这是还在梦里?

她甩开腿往隔壁跑。

她想起来了。

父亲那么爱她,她怎么会记不住他?

她跳下床来,看着陡然变高了许多的家具有些好笑。

不对,不对……

她管不得那么多了。

她越来越焦躁。

全靠母亲回忆给她听。

她想母亲在以后会为此后悔不已。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

隐隐传来争吵声。

她现在又会梦见什么呢?

可她睁不开眼来了。

等看清让她借力起来的正是那个红漆木绿柳条的摇车时,她楞了住了。

她听着父母越吵越厉害,却又听不清他们在为什么争吵。

她扒拉着身边的东西站起身来。

她一咬牙,睁开了眼睛。

庭院中的楠木衣架上晒满了被子和冬日的衣物。

她很想很想告诉母亲,父亲很快就要离开他们,为什么还要吵架?

啊——

是他们在吵架。

她捂着眼睛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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