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托尼神色悻悻，抿了下嘴唇。

莉齐全无所觉。也幸亏她失去了能力, 否则保准要被他急據抖动的心灵火焰吓一跳。

“啊，有了。”

她一字一句地念出书脊上的烫金字体。

自己带头，他得说点积极的。

“或者你更爱听床头故事？”

她在他开口之前光速拒绝。她就是这么俗气又小气的姑娘，别的文艺女孩爱听的诗歌她绝对不要再听。

托尼伸手接过, 随手打开一页, 开始朗诵。

“——我不要艾略特。”

“原来是这样。是真的吗？”

托尼冷淡地嗤笑一声：“当然是骗你的, 小蠢蛋。”

他的眼睛本来就很挑剔，现在更看不进半点不积极的东西。

她有心找个轻松点的话题：“我刚开始看到班纳博士变成绿巨人的时候，真是惊呆了——我有一个疑问, 他是怎么做到变身之后，裤衩还合身的？”

“因为是斯塔克制造。”

“我会在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翻进你的窗台。我们在闪电光下接吻，兴许还能来一场明日将死的枕边调情。”

“你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 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嗯哼。”

“见鬼, 丧到家。”他极度嫌弃地把书径直丢到床脚，“别看这个, 不利于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火辣带劲。”他恼火地嘟囔，“总之不像现在。”

莉齐简直乐不可支。她从不知道托尼还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

他假意咳嗽：“等等，我刚才在想诗——”

“我还记得一首。保证没

“……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 上帝的长夜没有尽期……”

托尼哄她：“babygirl, 如果你真的无聊，我有个金点子：我可以给你读一读诗。”

莉齐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另一侧床头搬来一部书——那还是史蒂夫怕她无聊才准备的，她还没来得及翻。

果然做梦就是做梦。他一点也不想跟个弃夫一样站在她病床前掉眼泪。

莉齐嘟哝：“不……还是诗吧。”

莉齐兴致勃勃。

“博尔赫斯。”

“你还好吗……托尼？”

“说真的，我偶尔也会在脑海里想象一个画面——只是偶尔。”

托尼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他心里阴暗的念头盘桓不去, 像覆盖在平静冰面下的深海狂澜。

该死的，打住！打住！

不合宜的想象让他气急败坏。托尼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最近一定少喝了叶绿素汁。

托尼说着, 脸色慢慢变得不太自然。

“他们质疑我、阻碍我，把你关在小黑屋里。你可怜得像小莴苣，等着我去搭救。”

莉齐的眼睛单纯地睁大了。

想不到斯塔克工业还做这种生意！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了。

虽然有点儿心动……但床头故事是小孩儿才听的。她不想再被他看扁了。

莉齐不明所以地冲他挥了挥手。她棉花糖一样软的声音成功把他崩盘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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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宽容：“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于是那双蓝眼睛又立马从闪闪的崇拜变为控诉了。

哪天要是全身上下穿一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