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钟贞在偷瞄萧珩，被点名心下一跳，脚步也错了。

那处发线乌黑饱满，羊脂玉般肤质，极其白腻，仿佛握上去会滑手。

他侧脸线条分明，轮廓很深，站在暗处就愈显。

萧珩俯身，垂眸穿上拖鞋，低声和她道谢。

他自然平视，目光落在她脖颈处。

一脚踩空。

她搭话：“你的名字有什么意思？”

她忽地转头，将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到他脚边。

小区一共六层楼，钟贞家在顶楼。

…

钟老师夹了菜，没吃，搁下筷子，说，“贞贞，萧珩，我和淑原的事情你们也

钟贞没敢回头。

快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

气味招摇，但花型很秀致。

在秦淑原说话的当口，她余光撞到他的眼神，那意味不明的沉郁，转瞬便散了。

……

他看她蹲下.身，打开了另一侧的鞋柜在找什么。

他回：“我不清楚。”

一小簇一小簇的，盛开在翠意中。

外头是八月末的流金铄石。

钟老师眼神欣慰地看着萧珩，说：“我要是也有萧珩这样聪明的儿子就好了。”

钟贞自顾自：“以前有人不知道，还说我爸封建，给我取这名。其实是我妈妈喜欢女贞花，女贞花开，就是我的生日，所以我叫钟贞。”

不知不觉中，俩大人走到了上层楼的楼梯，而他们还在下一层楼梯上。

钟贞偷偷瞥眼萧珩。

萧珩视线移开，瞥见镜子里的钟贞，她的眼睛发亮。

女贞花。

她几乎钻进鞋柜里，双膝跪在地上，上身探进去。

屋内的萧珩是十二月末的冰棱。

这语气很奇怪。

钟老师在前头喊，“贞贞？”

她规矩地喊了声：“哥哥。”

不过钟贞不明白。

钟贞打开门时，钟竹生和秦淑原在阁楼上。她将球鞋脱了放到鞋柜里，转而对立在门口的萧珩说，“你等一下。”

钟竹生是第一次带秦淑原到小镇的家中，于是领着她将这套房看了遍。

“是一年多了，钟贞早上一年学，她生日月份更小。”

萧珩倚着门框打量她。

她发觉他的一双手像艺术品，应该会适合弹钢琴。

有人在身后托住她。

聊着聊着，钟老师忽怔，顿了一步，“贞贞，叫哥哥没？”

钟贞怔住。

钟竹生和秦淑原不知何时从阁楼上下来，站在钟贞身后，萧珩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但他望向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平和。

他稍微有点印象，是那种细软的白色花，花瓣小得仿佛能立在指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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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贞已经听不到钟竹生他们的脚步了，她看萧珩反手关上门，脑袋里像一锅煮开沸腾的水，被蒸汽闷住了。

秦淑原笑着，“说什么呢，贞贞乖巧可爱，我做梦都想要一个。”

饭桌上，钟竹生和秦淑原时不时搭话聊着，坐在一侧的两人倒一言不发，除了钟贞无言的偷瞄。

他仿佛和她不一样。

萧珩说：“我以为你名字的意思是，钟叔叔对你母亲钟爱忠贞……原来，不是这个意思。”

冰棱也会有戾气和不满？

他抬眉看她。

他松手。

有泼散的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