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谣言，她从开学听到现在。

她低头，指甲拨动他衬衣的第一粒纽扣，那洁白干净得，仿佛隔断所有邪恶.欲.念。

暗红色的绒布帘子盖着窗，周围昏暗，没人发觉。

未免有不真实感。

自从钟父入住，他们上学下晚自习都是钟老师接送，两人明的来不了，都玩暗的。

钟贞觊觎他。

他在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越过两个椅子，在她身侧坐下。

而患得患失这词，说的就是她。

☆、三十六

钟贞也被扔了纸条，是西西传给她的——

夜晚，名义上的亲近，一千种冷静的克制。

一会是三班的女生，一会是五班的女生，一会是十一班的女生……

钟贞叠好这两个纸条，不经意扔到萧珩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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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力透纸背。

直至音乐课结束。

而接触太过短暂，都是些黑夜里擦过唇颊的吻。

她抬头看着萧珩，弯唇，“萧同学好招人喜欢，我给你数数，从刚开学那会三班的班花，到昨天和你在操场上散步的九班女生……”

“开学到现在，我和萧同学私下也很久没好好聊过了。”

千真万确？她很想知道是有多千真万确。

蓦地，手臂被人抓住，他身体一倾，就被人拉到洗手间。

一班的人说，萧珩和九班的一个女生在一起了。

萧珩神情淡淡，直接说：“我不认识她。”

钟贞收起笑意，说：“凡事事出有因，毕竟喜欢萧同学的女生很多。”

她回头看一眼萧珩，眼神做了示意，便走了。

不一会，纸条又传来——

她喜欢这样没有缝隙的距离。

“嗯，”他侧头望着她，“对他们是，对你，不是。”

从尾椎到指尖有意克制，细微的颤抖不易察觉，眼梢余光的泄露悄无声息。

女孩很意外地挑眉。

“我这么特别？”她转而看向讲台，“我可真荣幸。”

那个女生是摸底考的第三名，长得很漂亮，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他们上晚自习前在操场上一起散步。

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钟贞弯唇，轻声说：“你好，萧珩同学。”

钟贞唇边笑意愈大，假意夸奖，“萧珩同学定力好，是君子。”

没上十分钟，就有人开始传纸条。

他们转身，她就想吻他。

他跟着她走到五楼。

有段时间，钟贞特别喜欢看他神情冰冷的脸上，渐渐出现裂缝。

钟贞抿唇，又收到了西西另一张纸条——

钟贞拉开扶手的小桌子，支着下巴听讲。

坐她身旁就是为了接近她，不为别的。

千真万确。

遑论她不懂萧珩的心思。

钟贞扫眼萧珩，写了回复的话，传给西西。

萧珩

他捡起纸条，看了，撕碎，纸屑放到口袋，预备下课扔到垃圾桶里。

钟贞捂住他嘴，口吻威胁：“从现在起，你有权保持沉默……”

艺术楼五楼洗手间，安静逼仄。

萧珩于是站定，等着她的把戏。

“萧同学。”钟贞靠在他身上，余光看向镜子里的两人，微勾唇角。

白天，年级第一同学不乏追逐，她要接近他得想方设法。

萧珩没应，他在半明半昧中凝视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