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这个“是”字时，厉婷婷吃惊地看见，姜啸之的眼眶，隐约泛起淡淡的红。

厉婷婷双手撕着那张画，撕成两半还不解恨，她又把它撕得更碎，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细屑。

“皇后你疯了”他吼道。

一个多小时后，画作基本完成，厉婷婷吁了口气，把画夹递给姜啸之：“整体看看，像不像？”

“没有。”

他提到那个名

“……是你的主帅是一手把你提拔到身边的恩人”厉婷婷的声音都变了调，“是那个杀得定州鸡犬不留的杀人狂魔宇文翔”

姜啸之浑身发抖，他慢慢松开双手。

“……是个英雄人物？”

他没再往下说，厉婷婷看他这样，一颗心顿时揪成一团。

姜啸之跳起来，他伸手去夺，厉婷婷一把扯下那张画，还试图把它撕成两半

“非常像。”他的声音竟有点抖，“所有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看上去，好像不是普通百姓？”厉婷婷试探着，悄声问。

姜啸之愕然看着她，他看见，厉婷婷拿过画笔，在画像上打了个大叉

如果不是拜厉婷婷所赐，也许，他再也没法看见这张脸……

姜啸之都要疯了他死死抓住厉婷婷的手，想阻拦她。

姜啸之接过画夹，细细看着画作。他的嘴唇微微发白，三十年了，他再也没有见过这张脸，那边的绘画风格和现代素描完全不同，根本没法画出他心中的这张脸。

“皇后……”

“是啊我疯了居然给你们这些臭马贼画画”她尖叫道，“我知道这是谁我知道这是宇文翔”

如果不是竭力忍耐着，姜啸之觉得自己会当场哭出来

姜啸之盯着画面，好半天，终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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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把那捧细屑，往姜啸之脸上狠狠一抛

厉婷婷心里一动，她试探着问：“是你的什么人？”

“他对你有知遇之恩，把你从无名小卒提拔到副手，所以你才这么想念他他死了，你才做得了驰龙军的主帅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姜啸之呆愣在那儿，良久，他退后了一步。

厉婷婷一怔

姜啸之手上的力气那么大，厉婷婷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她就是死抓着画纸不肯放

姜啸之呆了

“我没有见过他？”

厉婷婷的心中，一时翻江倒海

唇却薄得像个女人，而且用力抿着。

像是不认识似的，他定定看着厉婷婷，忽然小声道：“你们难道就没有杀过人么？”

“你们齐人，就没有杀过我们狄人么？”姜啸之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那么，林慕臻，还有……靳仲安，这些人又算什么呢？难道都是双手洁白的观音菩萨？”

“……是。”

“画夹给我。”她突然伸出手去，夺过了画夹

“让我给你画宇文翔？休想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我画谁，也不会画这个杀人狂”

姜啸之摇摇头：“不是百姓。他……”

“已经过世很多年了？”

在姜啸之轻声的“是，就是这样”和“不，要再宽一点”之类的提示之下，这张脸，慢慢出现在厉婷婷的笔下，那双炯炯的眼睛，因为她的刻画，显得栩栩如生，好像在活生生瞪着注视他的人。

姜啸之的样子，仿佛有些心神不定，他低声重复道：“是臣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