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摆摆手：“再闹腾好歹也是棵花草，最喜欢的还是院子里的土，我的床至少还是我的。”

“……”

荀衍调侃自己：“一院子的草木之精可比一院子猫猫狗狗好养多了。”

这次周裳连哼都没哼了。

他沏的茶非常好喝，用的是不知哪来的茶叶，腾腾的热气里若有若无地掺杂着兰花香气。你要专门去闻，倒一点都闻不到，只有等，等一阵风送来。

郁空桑笑了，没说话，荀衍从里头读出肯定的答案。

田田又说：“莴笋炒肉也好吃。”

田田扒着饭，转头对坐在它旁边的荀衍说：“辣椒炒肉真好吃。”

他就这样忽视了甜竹性别的其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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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衍把田田放到中间的座位，方便它的小短手能够在饭菜被抢完之前吃上两筷子。

荀衍一脸黑线。他放了

郁空桑又给他倒了一杯，奇怪地看着他：“当然是。”他放下茶壶，“这小院里，除了你哪来的人呢。”

长的好看的人确实比普通人更有存在感，经常跟荀衍交流的帝恕和梁春都能算是很好看的成年人。但是与帝恕跟梁春都不同，帝恕的目光有发自内心的善意，梁春则有着他生而温和的气质。这个人的目光无来由地带着侵略的意味。荀衍不禁疑惑。他肯定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甚至在两个牡丹之前他从没见过精怪。

“衍衍！让警察抓这个凶手！”

荀衍直觉郁空桑一定是很厉害的，比休晋厉害的多，可他对力量的敏感却没有提醒他去害怕。这让他有点苦恼，在问题里转不出去。

“你不是妖精吗？”

荀衍：“知道了。”

今天他给田田扎了个歪歪斜斜的小丸子头，棕黄的自来卷团成团不听话地随着田田歪头低头的动作晃来晃去，额前的一圈小绒毛也像肉乎乎的脸蛋一样可爱。荀衍对这个发型喜欢极了。

田田又扒了一口：“蒜苔炒肉也好吃。”

那种逼人的逡巡的视线忽然就消失了。

“我已经睡得太久了。”

荀衍还能说什么呢？这么好看的人他能忍心撵出去吗？不过他本来以为对方会到院子里去的，熟料人家就在楼顶的玻璃花房里放了个盆。

千乘和盗业分别抢到中间的座位，被周裳给扔出去了。

他就知道，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以为你会嫌烦呢。”

“那不介意再多我一个吧。”

这种带有目的但目的不明确的注视让他手脚无措，每一道视线都在扫视着他的身体与灵魂，想从里头找出好儿来，他别过头装作找东西的样子，问他：“你白天不睡觉吗？”

荀衍：“嗯。”

到飞升的法门，只能随着感觉在人间漂流，最后停在荀衍的门前。

午饭时间一到，除了休晋，植物们都围坐在桌子边等着。小桌已经不太能坐下，荀衍在网上定了一个大一点的长桌子，上午刚刚送到。

荀衍回头，被一双载满了历史的眼睛深深触动，他妄图荡开一层层年轮向原始窥探，却被猛然撞开在三千里之外。

“是兰草？”

他还想给它买一身白色黑斑点的小裙子，并一双红色圆头玛丽珍鞋，他昨天看到网上有小孩子这样穿，田田应该更好看。

看他还陪在自己身边，做早餐的荀衍有些被在意的人关注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