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开口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是呢？”

曲径的语气十分轻柔，可话里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他墨色的眼瞳沉静无波，好似藏匿着一只凶兽，几欲将人连皮带骨，吞噬得一干二净。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无情的推翻，怒意混杂着怨恨让傅臻看向曲径的眼神仿若凶兽，但他却

曲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完全感受不到，任由傅臻作为。

“你不也是吗？”傅臻没有起身，而是就着半跪的姿势仰头看着曲径。他的动作十分卑微，可话语中藏着的暗示却足以刺痛人心，因为他在用这样的方式暗喻曲径在陆明渊面前的做派。

毕竟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好不容易付出点真心又被狠狠地糟践践踏。对于傅臻这种只爱自己的人渣，不讨回这笔烂账，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拿过一旁能够消除红酒污渍的清理液，他用最柔顺的毛刷沾满，半跪在曲径身前，仔细的帮他清理衬衫上的污渍。

昏暗灯光透过彩色玻璃灯罩射色成迷离的五色，也同时为少年身上温柔纯稚的气质染上一抹宛若鬼魅的摄人心魂。

傅臻想问的无非是之前傅朗对他出手是不是曲径主动挑拨。而曲径也用明了的态度回答了他，没错，因为他觉得傅臻不配活着。

“对不起，对不起。”侍从连忙道歉，并殷勤的表示可以带曲径去楼上将衬衫清理更换。

“哦？”听懂了他的意思，曲径低低的笑出声来。他清越的嗓音中混杂着玩味的恶意，反问道：“所以说，你是爱上我了？”

果不其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从将红酒洒在了他身上。红色的酒液落在白色的衬衫上，格外显眼。

随着红色的污迹一点一点消除，傅臻的动作也变得微妙起来，虽然依旧恭敬亲昵，可实际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昭然恶意。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里也便无须在继续试探下去。

“许久不见，我竟不知道新上任的傅家家主还有伺候人的习惯。”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傅臻，开口便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果然，门一打开，傅臻就等在里面。

劣质的替身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也便没有继续保留的价值。

“那就太可惜了。”遗憾的叹了口气，半阖的眼帘睫毛带起一片旖旎风情，曲径慢条斯理的说到：“因为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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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他一会，才缓缓点头。

纯情而又魅惑，直白的让傅臻无法移开眼。

主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会场，但是对于已经沉浸在愉快的宴会中的众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而曲径却明白，傅臻消失，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等他而已。

而傅臻也从他这样的态度当中读懂了更多暗示。每一句，都是能够让他心碎的森冷阴寒。

这是赤丨裸丨裸的警告，他在告诫傅臻，不要轻易挑战他的底线。

真是拙略的手段，曲径嫌弃的挑了挑眉，跟再侍从身后一起上了二楼。

曲径没有说话，而傅臻也同样没有主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