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小恒！我觉着，你是不是误会……”

雪白页上, 墨字出现得飞快, 并且越写越大，最后笔锋几乎要跃出纸面。

少年眼中星辰之光渐熄，嘴角微微下撇，但随后又撑起了笑。

宋凝清皱起眉头, 他怎会对他护着哄着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

然而让萧恒伤心的时间不多，隔日白老祖的云雀便飞来传讯。

萧恒这胖娃娃，像是伤心啦。

宋凝清诡异地沉默了, 《天机观想页立时瑟瑟发抖。

“看你们干的好事，好好一个姑娘变成男人了。过来挨她们师父训吧！”

萧恒抬脚要走，宋凝清连忙站起，拉着萧恒的衣袖。

云雀原声原样地模仿着白老祖的语气，宋凝清便轻叹一声，叫了萧恒一起前往听道山。

《天机观想页一扇，一股炽热的气流吹过，宋凝清再睁眼时，萧恒已站了起来。

“嗯。”

“叽叽喳……”

宋凝清听到萧恒开口，便想萧恒昨晚的事怕是好了，不由露出个春意融融的笑来。

《天机观想跳出一行大字，随后猛烈的翻动页。

大约……是在思量如何回绝吧。

宋凝清难以启齿，连他亦有些难以接受, 何况这自以为执掌天地的《天机观想？

萧恒不动，随后

“不管你胡思乱想小恒将来会做什么，小恒都不会去做，他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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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了。”

“……我只想吐你唾沫。”

是表达苦与疲惫和想哭的意思了。

“……”

宋凝清沉默了一会，抬手就试着撕。

宋凝清看着页上出现的一行行他看不明白的墨字，有些没耐心地用手指点了点它。

小番薯犹豫地用小翅膀扇扇胖土豆的毛毛背，胖土豆叹了口气，用嘴顶着小番薯回窝睡觉。

“阿妙师姐……变成男人了。”

“我……小恒，小恒也到了慕少艾的年纪, 桃花落里都是师兄弟, 怕是……”

“师兄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萧恒强笑着，背脊挺直，“我知师兄只爱练剑与看，怕是比我还晚开窍。”

……怪怪的。

萧恒转身回了房，宋凝清一人静静站在树下。树上早该睡了的小番薯和胖土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地看着下边的情景。

“……我很快就长大了。”

“这东西，怕也是疯魔了。”

“不是师兄的错，”萧恒与宋凝清走在漫长石阶上时，萧恒出声安慰，“那人也不是什么三岁娃娃，怎么做他定是拿好主意的。”

待两人走到静室跟前时，静室大门敞开着。

漫长的等待里，他一直盯着宋凝清，但宋凝清只微垂着眼睫，看着地面。这是萧恒熟悉的姿势，每当宋凝清不太想同意他做什么的时候，都会摆出这样的姿势。

萧恒见着宋凝清的笑，先是一滞，然后转过头去，黑亮长发下的雪白耳根，有些泛红。

宋凝清也不好做声，生怕又引动了萧恒的什么心思，宋凝清心想，还小呢。

《天机观想用整整一页页，写了宋凝清的名字，以示他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

一个穿着白色绣红梅长衫的年轻男子背对他们站着，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露出阿妙那张霞明玉映的面容。

宋凝清朝阿妙拱手行礼：“阿妙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