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捡了大号的塑料袋，睁大眼睛，认真地埋头选了好几个土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王晋下了车。

他本该直接回家，脚步却不自觉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王晋一直放空地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谢谢你。”

死一般的寂静，反倒成了安全感。

“我挺容易看开的，”王晋竟笑了笑，脑袋向后仰去，脖子青筋绽绽，“现在他也脱离危险了，我也不用操心了。挺好的。”

他坐在地上，冷汗顺着脖子涔了下来。他闭上眼，眉毛微微颤抖。

就当他已经不抱希望王晋能回答时，

王晋确实没精力开车，便没拒绝。

他拿手掌盖住了脸，紧紧地摁着眼睛，鼻子和嘴唇，想让它们凝固，掉不出眼泪，涌不上酸涩，发不出声音。

说完后，她脚步踏得格外刺耳，离开了天台。

又有新的病人被推进去，家属们的哭声震出回音。

权芮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在柜子里寻找擦

活着就很好了，他转过身，活着就很好了。

最后，是权芮找到了他。

他也没系围裙，拿出案板，把所有土豆洗净了。

“今天。。”权芮抿了抿唇，通过后视镜悄悄看他，斟酌许久，“你要是难受，千万别憋着，我怕。。”

我也只是晚辈，”王晋笑了笑，面部僵硬，“就这两个条件，您好好考虑。”

生命在这里显得格外脆弱，王晋想。

“别再和我说这三个字了，”权芮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王晋没开客厅的灯，直接去了厨房。

“这两天Ade和颜晟会来照顾他，”权芮轻声道，“颜骅的事，Ade会处理的，你别担心。”

王晋揉了揉额头，一只手扶住墙，身体慢慢地滑了下去。

非常轻的声音。权芮却差点急刹车。

“不必考虑了，”Ade神情重回冰冷，“我见不得你在Elewn面前多待一秒。”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最后，他停在卖土豆的区域。

“我现在已经好了，”王晋说，“明天公司还有事，我得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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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走在食品区，目光追寻着什么。

路上，权芮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问道，“你和Ade。。说了什么。”

“分手了。”

营业员提醒道，“您是自己吃还是请客聚餐，自己吃的话，像这么大的，一般买两三个就可以了。”

王晋回过神，把装好的三大袋子提去了收银台。

经过手术室门口，王晋脚步停了下来。

两人一齐往大门走去。

“你们说什么了，”他拿手环抱，搓了搓胳膊，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王晋身上。

营业员放下嘀咕，替他结了帐。

过了一会儿，营业员看不下去了，她微红着脸走过去，“先生。。您买这么多土豆，吃不完会坏的。。”

“昼夜温差大，别感冒了，”他想去握他的手，被王晋躲开。

王晋一怔，停下动作，看了眼满手的泥土，又看了看旁边已经装了三大袋子的满满的土豆。

两人一路沉默。

他面露愁云，神情复杂，“你舍得吗。”

“我会落实你的要求，”她冷道，“也请你，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