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顾铭掖好被子，“欧姐妥协了？”

“四五岁吧，不记得。”顾铭说。

顾铭还没反应过来，周喻的手就贴上了他的。

“睡吧，晚安。”周喻小声说。

“顾顾，”周喻顶着被子半翻起来，“你睡了吗？”

“你干嘛！”顾铭扯了一下。

顾铭突然就没动了，因为周喻看他这眼神有种难以抗拒的认真。

挺尴尬，顾铭直接要把手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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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嘴动了动，“你问。”

明天过后合同就到期了，而今天周喻就躺在他旁边。

“顾顾，我问你个事儿。”周喻卡着他的手，看着他。

“如果我是，你也是，你准备做什么，和我交往？”顾铭扣住他的手。

顾铭突然就挺莫名其妙的，但这说不定就说明，周喻根本没那意思。

也许就只是问着玩玩的。

周喻人靠坐在床头上，拿着手机朝顾铭笑笑，“那明晚就这么定吧。”

顾铭平躺着闭上眼，突然觉得现在这状态挺神奇的。

“睡。”周喻说。

“你是gay吗？”周喻问。

有点儿冰。

是窗帘缝外渗进来的光。

“…是挺弯。”顾铭承认。

顾铭懵了，在英国那几年，这问题的答案全世界都知道。

他完全可以写篇稿子叫。

周喻用力把手抽走了，身子转了回去，平躺。

周喻手偏瘦长，骨感好，跟本人挺配。

周喻手有些儿发抖。

“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啊？弹特别好。”周喻趴着。

好半晌，周喻都没说话。

周喻:“……”

“睡吗？”顾铭摸向门边的灯开关。

“那难怪了，”周喻将左手拿到他面前，“像我这种成年后半路出家的看不出，但从小摸琴的手指是弯曲的。”

钢琴是顾枉请人教的，为了培养成项社交技能。

“不弯吗？”周喻直接把手伸过来，“你自己看弯不弯。”

等到顾铭都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听见周喻喊了声“顾顾”，很轻很轻。

所以他只微微往旁边挪了挪手。

顾铭下意识把手拿出来看了眼，“我以前没留意过…乍一看也不弯吧。”

顾铭说这话时心像抢了一拍，想抽手，但抽手太刻意。

“嗯，本身就没多大事儿。”周喻说。

但是周喻没让他那么做，将他手给卡死了。

房里一片漆黑，就周喻的眼睛有点儿亮。

房里灯顿时黑了，顾铭摸黑去给窗帘拉开一小条缝，爬上床。

听上去不像闲聊，顾铭犹豫了会儿，敲两下门才进去。

顾铭踢了脚被子，“行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顾铭反问，“外边都传你是，那你是吗？”

“嗯，晚安。”顾铭翻了个身，

。”周喻说。

“我哪知道，有的人闭眼就能睡。”周喻笑，“你没睡我们聊会儿？”

周喻手本就靠他的手做支撑，顾铭这一动，周喻手指直接滑进了他指缝里。

“刚跟欧姐说好了，明晚还是去演出。”周喻翻了个身。

但在尝试交男朋友失败过无数次后，他也不好概括了。

“躺下才一分钟，你说呢？”顾铭睁眼了。

顾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