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他大爷，周喻都没哭。

伸手绕过周喻的颈侧，将餐桌上放的小盒子拿走了。

“第一个玩塌的，要答应对方一件事。”周喻说，“就这件事吧。”

好啊，周喻不要他了。

什么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周喻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希望了。

他捡起来看了眼，顶头洋洋洒洒写着“给周喻”，是之前给Martin乐团写曲子时一起写的。

顾铭依然看着他，一动不动的。

顾铭整个人都定住了，咽喉处下意识吞咽，但除了疼痛什么都没有。

顾铭要走，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屋起码有一半都是他的东西，但现在看了觉得每一件都可有可无。

周喻还是没说话，没伸手拉他，甚至没敢看他。

也不是有什么期待，但从房门口到楼梯这段路，顾铭确实觉得自己走得特别慢。

厚厚一沓，顾铭凭习惯将初稿到终稿都按顺序塞进去了。

到楼梯口，顾铭已经往下迈了一级台阶，周喻并没有喊他。

顾铭一出来他就放下了。

周喻愣了一秒，看见顾铭眼泪直接下来了。

顾铭要将它们粗暴地往包儿里塞，其中几张没夹好，从缝儿里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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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清出了一个背包，另外就是装了乱七八糟琴谱的文件夹。

狠了，腿打颤。

好啊。

周喻动了动嘴，没说话，顾铭已经转身进了房间。

但没撕成，这沓东西挺厚实，他手也抖得厉害，最后好不容易才将捏皱了的部分给抚顺。

顾铭炸成一团的意识终于有了模糊的焦点，习惯性地伸手扶周喻，被一手推开了。

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他特不想哭，长大的这些年什么青春期叛逆期，不管跟顾枉闹得有多天翻地覆，顾铭都没哭过。

“顾顾，我们走哪儿都是黑的。”周喻看着他，“我不想带着你…也没力气带着你摸黑了。”

顾铭怒气又上来了，将手里那沓钢琴谱重重扔在了餐桌上。

“没事儿，不疼。”周喻随手抽了张纸，弯腰擦了，再若无其事地把内裤穿上。

“顾顾，你还记得不。”周喻拉开椅子坐下，估计是疼，皱了皱眉，“之前我们到桌游室玩过叠叠乐，你输了。”

“不记得。”顾铭一秒就摇头。

但没扔好，琴谱哗啦一声撒了一地，像羽毛那样落在

顾铭默不作声下到一半，突然倒了回去，直直走到了周喻面前。

顾铭自己都没意识到，眼泪是可以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的，甚至是到他暴躁地抬手背擦了，才慢慢感受到种深深的难过。

顾铭呆愣愣地看着周喻将纸扔进垃圾篓里，整个人完全就一片空白了。

那就这样吧。

出于种发泄的心理，顾铭抬手就想都撕了。

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如果周喻现在不提，他确实早忘了。

顾铭拿着东西出去，周喻还坐在刚才那个位置上，正皱着眉抬了抬自己一边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