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喜欢吗？

洛晴脸色发白，问道：“他、他还能醒吗？”

然后小公子表白了。

蓦地, 他想起师父的碎碎念, 犹豫了一下, 轻声问道：“大账房, 你是心悦他吗？”

流连南风馆，看遍世间客，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旁人的虚情假意，却看不出自己的真心。

“不是，他不过是撞到了头，不出盏茶时分也就醒了。”

这算是喜欢吗？

……啊？

子车痕叹了口气。

洛晴说不出心里什么感情，拂袖而去，自此之后与杨迩干脆地断了联系，见面便完全地将杨迩当做了陌生人。

八十岁，在江湖上委实不算大，但是对于百姓来说，实在是长寿极了。

看着他露出难过的、像是被抛弃小狗似的表情，就突然觉得自己和过分。

算……算是个大头鬼啊！

子车痕还没听过谁问这样奇怪的问题，算了算，道：“他身体康健，虽然未曾习过内功，但是寿命到八十岁也不难。”

这种感觉算是喜欢吗？

只是觉得，若是以后再也不用躲避着某人，冷淡着某人，心里不是轻松畅快，而是阵阵的怅然和心脏要被搅碎的难过。

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

子车痕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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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再贸贸然做些什么，只是点菜，然后老老实实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与前一段日子恨不能上天下地的小混球天差地别，乖巧得不像话。只有看不见他的时候会着急，像只小狗似的，呜呜地晃着尾巴。

“哥哥！你过来看方思远！”

更何况……

“子车大夫，我不知道。”

洛晴轻声问：“那……他还有多少日子？”

如果杨迩就这么死了，他会很愧疚，除了愧疚之外还有别的吗？他也不知道。

他以为这不过是公子哥儿的消遣，过些时日受了冷脸也就罢了，可是没曾想，杨迩一日日地守着醉仙楼，守了下来。

“他、不是时日无多了吗？”

……

洛晴的表情僵在脸上。

最终，洛晴还是摇了摇头。

别人。

嗯？

洛晴僵硬地问。

听见子车筹的呼喊声，子车痕冲洛晴点点头，而后几步到了方思远身边，留洛晴一人僵在原地。

【散云，我、我心悦你，以后我的马车就是你的马车，我的钱匣子就是你的钱匣子，你嫁给我、我我我嫁给你也可以，好不好？】

……当然不好。

子车痕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自己哪里让对方误会了。不过对于病人和病人家属，他一向是耐心十足的。

洛晴有些恍惚, 双目没了焦距, 缓缓地摇摇头, 又迟疑地点了点头，他道：“我不知道。”

子车痕在方思远身边蹲下，子车筹让出位置，拦住想给方思远把脉的手，边将方思远手腕上的血污擦净，边道：“哥哥，他

初见时嚣张跋扈的杨二公子想插队，骂了来解释的小厮, 他气得够呛, 按着杨迩的头狠狠骂了一顿，将人扔了出去。杨迩显然不服气，第二天又来找事, 他再次如法炮制地扔了出去。这小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也不回家搬救兵，就自己在这杠上了, 一来二去被扔熟练了，两个人也就熟了起来，能心平气和地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