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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渊薄恼轻瞪她:“正经些!”

“行啊。”赵荞扯了扯贺渊的衣袖。

行走间,贺渊忍不住抬眼觑向头顶那朵沉沉的乌云。

“对不住,他眼下还不能喝酒,”赵荞笑着将两个碗一并接了,对船家老大歉意道,“出来前醉酒磕破脑袋,伤还没好全, 大夫交代要忌口,酒是头一桩。”

后舱里堆了些杂物,靠墙一隅挂了张皂色的粗糙帘幔, 后头也不知藏的何物。

远远传来船家老大乐呵呵的粗犷笑音。

办个大宴,各家选送最好的男儿,到时……想干什么?!

这动作在旁人看来最多就是小夫妻间的亲昵,但她其实是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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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用于暖身的酒都廉价而性烈,那半坛子酒多是进了船家老大腹中,喝得又急,此刻面上红

近几日赵荞都没再试图接近船家老大, 这显然使他松了些许戒备,态度是很弛随意的和善。

赵荞一面绘声绘色与面呈酡色的船家老大聊着,右手却背在身后,折横着揪住身侧贺渊的衣服。

“哟,两位当家的出来吹风呢?才过了大浪,可冷咧。”

真奇怪,乌云怎么会黑中透着绿?

冰冷的气息霎时胀满他的胸腔,接近窒息的瞬间,他心中交驳缠斗的两股力量总算达成暂时的和解。

这是为什么。他的脑子好像也在阻止他去想这个为什么。

船家老大取了三个蒲团来扔在地上, 随后又有船工送来简单食盒。

待贺渊在冷风中僵立良久后,赵荞也出来站到他身旁。

她汲取了上回教训,没有再冒进地急于探究发问,就顺着船家老大的话头天南海北漫无边际, 天花乱坠、绘声绘色,将船家老大聊得连连拍腿,笑得前仰后合,那酒一碗接一碗地喝。

赵荞立时转身,笑着应道:“是啊。您怎么也出来了?”

“船上没什么好吃的招待,启程时带了些肉干,还有点枣糯团, 胡乱凑活着下酒吧。”船家老大揭开食盒盖子, 爽朗地招呼二人坐下。

赵荞笑着耸耸肩:“那人说了会替我办个大宴,各家选送最好的男儿,到时……”

“被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姑娘轻薄了,很慌哦?”她眉梢扬起,笑得吊儿郎当。

“好咧,”赵荞立刻如他所愿,站得笔直清了清嗓子,敛笑正色,“有人说了,若这趟差事我办得好,会给我个天大封赏。所以我不会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你慌什么慌?”

于是就吃吃喝喝地闲谈起来。

帘幔前的空处不见桌椅, 只角落里垒了一摞蒲团。

赵荞与贺渊挨着坐下, 向船家老大道了谢。船家老大递了两个装酒用的空土碗给二人。

“嗯。”贺渊目视前方,抿唇深吸一口长气。

贺渊漫应一声,随她走向船家老大,心中却还想着她方才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什么……天大封赏?”贺渊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船家老大倒也没勉强,改丢了个水囊给他:“那就喝水吧。”

她扭头笑觑他:“我方才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时……”习惯没改过来而已。

“叫那浪头打得冷嗖嗖,我找了坛酒来,”船家老大单手拎着大酒坛子,笑道,“一起去后舱坐坐?”

每每这种时候,就像有谁要将他活生生撕裂成两半,让他痛苦得喘不上气。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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