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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衍抱紧了他, “我在。”

　　顾衍吻去他眼睫上的泪珠，陆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看见顾衍的瞬间, 原本刚刚被整理好的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 霎时决了堤。

　　陆意不由自主地倾靠向他，就像是隆冬夜里靠近一团温暖的篝火, 他低低地喊道：“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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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听见“那些人打我的时候我都”这句话的时候，顾衍的瞳孔一缩，旋即就想问点什么，但是又被不动声色地按捺住了。

　　他只关心他疼不疼。

　　“过去的事情已经没办法改变了，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不会因为一个纹身就有所改变，”顾衍抵着他的额头，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纹身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就没必要回去了，这是在告诉你......”

　　六年了，它都始终如初，它也是陆意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宝贝。

　　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刷地一下冲出了眼眶, 他紧紧地攥着顾衍的衣角，哽咽道：“纹身没有了，我......一直保护着它.......那些人打我的时候我都........现在没有了.......医生说，它回不到过去的样子了.......”

　　泪水上涌，又被陆意咬着牙憋了回去：“不疼.......”

　　陆意慢慢地抬起了头，瞳仁漆黑，水亮一片，脸颊上还有泪水，泪珠挂在眼睫上，就像是花瓣上落下的露珠。

　　他一低头就看见了陆意锁骨那一块贴着的纱布。

　　陆意的身体瑟缩了下, 但是没躲, 他垂下视线, 忽然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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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然后就听见顾衍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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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觉得，看见了它就像是看见了顾衍，顾衍永远都在他的身边，这是六年来他唯一的念想。

　　为了围追那个疯子，路被封了一部分，顾衍得知消息后紧赶慢赶, 现在才到医院，一颗悬着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顾衍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平复着呼吸。

　　他低头看向陆意的伤口：“伤哪儿了？疼不疼？”

　　顾衍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我在呢，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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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意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变红了。

　　顾衍是知道他的那一块有纹身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这句话就像是开启了某种开关似的, 过往顾衍无数次哄他的语调与这一刻相重叠，恍惚间，陆意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对不起什么？”顾衍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纱布的边缘, “现在还疼吗？”

　　“陆意，”顾衍轻轻地抓了把他的头发，想让他抬起头来，“你看着我。”

　　他抓着顾衍的衣服, 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声音还带着颤音：“一点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