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更担心的是，接下来的公罪环节很可能不像这次这样平和。

“那个时候，我以为大家说的都是真的。我开始害怕被妈妈抛弃。”游飞飞微微仰头，眼角泛红，声音却依旧平稳，“可是妈妈跟我说，他们都是开玩笑的，我永远都是她的小孩。”

飞飞呀，飞飞呀，就是该飞呀飞呀飞。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他是你的弟弟啊，是你害死了他。

半晌，游飞飞才觉得动荡不安的意识回到了体内。

[对啊，它说了是任性，小孩的时候不小心害死的。]

[不要那么绝对吧。]

也许是直觉，未知的才是危险的。

但是之后，她却觉得，别人说的才是真的。

【游飞飞。】

[万一跟之前那个人说的一样，扔了个香蕉皮害死了人，这种害死也太牵强了吧。]

“那个时候我很不开心……因为所有人跑来祝贺妈妈的时候，都会顺便跟我说，飞飞，你有弟弟了，以后你妈妈就不疼你了。”

——飞飞呀……

[我就说，这里的人肯定都不无辜！]

游飞飞只觉得哗的一声，整个脑子突然蒙了起来，她的思想似乎被什么糊住了，变得迟钝又有隐约疼痛。

——飞飞呀，你要乖，反正妈妈有弟弟了，你不乖就不要你了。

——飞飞呀，以后你妈妈会把你卖掉，给弟弟娶老婆，你怕不怕？哈哈。

【你是一个坏小孩，你的任性害死了你的弟弟。】

——你是一个坏小孩。

——给弟弟，给弟弟。

要不还是保留一轮吧。

“八岁那年，我想，为什么世界上要有弟弟呢？”

——飞飞，不许跟弟弟抢东西，啪——

你们不疼我，算了，那我就要飞走了。

那个时候她真的希望弟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样，妈妈还会是那个爱她的妈妈，爸爸还是那个疼她的爸爸。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了她的声音。

“我，不用。”

[别圣母了！那也是害死人了啊，更何况是弟弟！]

——都是你的错！

为什么？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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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弟弟……

游飞飞苦笑。

可是她没那么心狠，所以她只能让自己消失。

“爸爸妈妈有了我还不够吗？”

——飞飞，你是姐姐，要好好疼弟弟啊。

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

——弟弟小，你让着点啊。

“我四岁的时候，妈妈给我生了个弟弟。”

她理所当然照顾弟弟，有了好东西理所当然给弟弟，弟弟不要了的才能轮到她。如果她跟弟弟抢着玩，就是啪的一巴掌。如果她把弟弟哄哭了，就是一顿打。

——家里钱又不多，你不要了不行吗？等弟弟不玩了你再玩。

“所以我离家出走了。”

带着一种无声痛哭后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