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眼睛……”萧贽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尾，“是为你那老师哭的，还是以为有人行刺，为我急的？”

　　“嗯？”

　　许观尘打完坐出来，萧贽正用巾子垫着手，拨弄那支箭的箭头。

　　“我……”许观尘稍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声音，“我好像看见什么东西，应该是冷箭或者暗器。”

　　“所以你就以为是我做的。”

　　“不过方才我喊那一嗓子，现在应该所有人都知道，马车里边是你了。”

　　许观尘不答，大约都有。

　　又过了一会儿，许观尘问他：“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仇家？”

　　许观尘垂了垂眸，轻声道：“对不起。”

　　“这样。”

　　侍卫将旁的人隔开，给许观尘开了条道儿。

　　萧贽又道：“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旁的人也能造。”

　　“让人去查了。”

　　那帕子里边，一个箭头

　　“风石走。”

　　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偏头看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过来。”

　　许观尘问道：“这不是……裴舅舅手下用的箭么？”

　　萧贽不大在乎：“大约是吧。”

　　萧贽定定道：“你喊的是‘萧遇之’，除了你，再没别人知道这个名字。”

　　“是。”

　　又过了一会儿，许观尘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块叠得齐整的帕子：“其实还有……”

　　“不会。”

　　萧贽道：“当年萧启在猎场行宫遇刺，你为了他赶了一天的路，向我求药。那时萧启中的，也是这种毒。”

　　许观尘随小成公公出了何府，宫中的马车还停在长街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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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观尘在他面前坐下，伸手要动一动，被萧贽拍开了：“别碰，箭上有毒。”

　　马车车轮碾过雪地。

　　铸造的形制一样，箭尾的蓝色羽毛也一样。

　　于是许观尘就过去了。

　　许观尘站定，朝他作了一揖：“我最后一次这样唤师兄了。”

　　萧贽问他：“怎么？”

　　“你又没下马车，离得又远，这儿也没几个人仔仔细细地看过你，他们也不知道你今日会来……”许观尘认真想了想，“或许真是我看错了。”

　　“什么？”

　　这也是裴将军手里才有的毒，还是……

　　箭是在何府后边的阁楼上寻到的，就钉在木的栏杆上。

　　那是西北特有的奇毒，起名字的人，把这毒的效用比作风吹石走，所以叫做这个名字。

　　许观尘被吓得不轻，趴在萧贽身上，双手还按在他胸前，眼角微红，面上也泛红。

　　许观尘长长地舒了口气，从萧贽身上爬起来：“别耽搁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嗯。”杨寻点点头，“你也去吧，小师弟。”

　　晚上他正打坐的时候，小成公公用木托盘盛着一只蓝羽箭，放在萧贽面前。

　　那时候萧贽还问了好几遍信不信他，许观尘都没说话。

　　事实证明，许观尘没有看错。

　　他提起衣摆，才踩上脚凳时，眼角余光瞥见高处寒光一闪，迅速回神，大喊了一声“萧遇之”，扑进马车里，手忙脚乱地把他按倒。

　　可是一切如常，许观尘自己也有些怀疑自己：“或许是我看错了。”

　　“是。”许观尘点头，“那箭也是蓝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