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贽用拇指抹了抹他的唇，染了一手的鲜红。

　　在福宁殿前停下，萧贽迅速翻身下马，动作轻缓地把他抱住。

　　萧贽垂眸，将许观尘身上衣裳理好，忽然又发现他穿白颜色的道袍。于是一抬手，便用双手揽住他的肩，用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宽袍大袖，把他全部遮好，才道：“请进来。”

　　又拿起装着丸药的瓷瓶子，慌乱之中，倒了半瓶子的丸药出来。此时再要，只有五六颗了。

　　萧贽再亲亲他：“小道士。”

　　许观尘没有知觉，死死地咬着牙，不愿意吃药。

　　“他是我徒弟，我不会害他。”玉清子苦笑道，“你别派人查我，你若查了，他就真没几天好活的了。”

　　萧贽便攥着药瓶子，又把他抱了起来。

　　玉清子捻起一根银针，用边上的蜡烛炙烤过，还是吩咐萧贽：“扶好。”

　　萧贽用双臂把他圈好，低头就看见他的发顶，不自觉凑过去吻了吻。

　　萧贽尚在斟酌，玉清子便加重了语气，喝道：“你不答应，这病就真没办法治了。”

　　此时小成公公在外边叩门：“陛下，玉清子道长到了。”

　　许观尘眼睫微颤，似乎是有了些反应。

　　萧贽竟也有些乱了章法，先带他回了内室，从榻前暗格里取出许久未用的药瓶子，手一抖，倒了满手的丸药出来，只捏起一颗喂给他。

　　萧贽长叹一声，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玉

　　宫墙那边，还亮着星辰。

　　诊了一会儿脉，玉清子吩咐道：“把他头上玉冠卸了。”

　　“道长。”

　　萧贽再哄了他两句，拿起殷红颜色的丸药，用双唇衔着，渡给他。

　　“我不能时时都在福宁殿，还缺一点东西，我得到外边去找。这些日子，还是与从前一般，寒症热症都那样处理。”

　　玉清子提着药箱进来，目不斜视，在池边跪坐下，取出手枕与银针。

　　萧贽把许观尘左手的袖子捋上一些，把他的手放在手枕上。

　　萧贽跪俯在池边，虔诚地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指腹抹去他面上鲜血与温水，想要将他看得真切一些。

　　萧贽却不恼，正经应道：“好。”

　　这颜色从前叫他安心，现在叫他方寸大乱。

　　萧贽捧着他的脸，用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收敛了阴鸷狠戾的气息，温柔得有些过分，哄道：“是我，你放松点。”

　　许观尘的牙还是咬得很紧，萧贽用手指碰了碰，他不肯松口，丸药喂不进去。

　　他认真地给许观尘施针，又道：“以后他去哪儿，你陪着去。”

　　萧贽轻手轻脚地解下他的玉冠，又把他束好的头发给散开。许观尘的长发发尾浸在水里，谪仙模样。

绳，另一只手圈着他的腰，又用脸颊碰了碰他的鬓角，应当还是热的。

　　后殿的温泉池子每日都换水，每日都有宫人打扫。

　　小道士在水里站不稳，往后一靠，就靠在池壁上。萧贽下意识随他入水，溅起水花，打在他二人面上。

　　手心里捧着一粒殷红，颜色与许观尘安好时，眉间一点丹砂的颜色相同。

　　怕他靠在池壁上，后背咯得难受，萧贽便抱着他，自己靠在池壁边，叫他靠在自己身上。许观尘仍旧紧闭着眼，没有什么反应，靠在萧贽身上也靠不住，时不时就往边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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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贽先把他放进泉里，恍惚之间，仿佛听见他舒了口气，才有些回神，定了定心神，帮他解开腰带，脱下浸湿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