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羊也未停留，在此处飞舞了两圈，离开。

　　天界, 可谓伏羲之逆鳞。

　　伏羲听闻此言, 几近怒发冲冠的反驳，“危言耸听！危言耸听！神是永恒的！神力无穷！神界绝不会就此消亡！”

　　姜晨看了一会，羲和的话却如魔咒在脑海回荡。他拂袖一挥，剑身落入那无尽厚重的云层中。

第104章 羲和VS焚寂（番外）

　　他的眉宇间骤然之间挂上了几分疲惫之色。

　　“是么？”他茫然反问了一句，神思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竟毫无预兆地两指一夹。

　　完整的伏羲可能永远不会明白, 神魂分离的痛苦。

　　神树已毁, 注定世上与灵有关之物都不能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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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容扭曲了一瞬，显现出本相，原来是一只羊头鸟身的灵物，它的眼睛正是金青之色。

　　羲和扫了一眼他自己断裂的剑身，眉眼无波无澜，竟像极了姜晨惯常的神色。“羲和有此灵识，原本就是借主人引灵之术得来，所以您收回也无不可。只是主人……这，就是如今的你想要的吗？”

　　这句话原本应该非常符合姜晨的心愿，但此时，姜晨却不言不语，甚至，更加冷淡。

　　他坐在姜晨身旁，认真道，“你与他不一样。最大的不同，是玄霄主人挥动羲和时，想的是让琼华飞升。而主人的剑，却是一直为了自由挥动。”

　　“羲和不知这些被你打碎的人究竟是谁，但羲和思来想去，都觉得那并非主人的敌人。主人，生而为剑灵，我无法选择。当年玄霄主人莫名消失，我也不知原因。那困守东海漩涡的千年，已足够让羲和明白，你与他，并非同一人。到主人再次来临，那几分熟悉，让我脱困而出，前来寻你。”

　　襄垣也被收入断生剑中。

　　事已至此……

　　而神隐时代, 他的魂魄不会有机会拼合了。

　　他缓缓平静，靠在树根，气息渐渐淡去。

　　伏羲惶然地看着这一切。如今天地灵气，竟不足以让商羊维持人形了吗？

　　“可世上并无绝对的自由。主人。”

　　“那千年之间，羲和早就看清，这些主人都无一不懂。今日羲和敢在此多嘴，早已做好了觉悟。从前羲和不懂人的感情，可如今，已经历了这么多。”

　　商羊的眼神空洞, 还是转向了伏羲所在方向，非常恭敬的以君臣之礼长揖一拜, 平静道, “陛下, 这不过是商羊的梦境罢了。”

　　因为沧声血玉, 震散了他的魂魄。

　　那两截断剑掉落在他身边。

　　事已至此。

　　即使是襄垣, 也绝想不到姜晨会如此狠辣决绝, 摧毁了六界灵源，神树。

　　但他又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他也清楚, 商羊，从来不说假话。

　　襄垣被断生牵引束缚着，不得不回到剑身之时，问商羊, “……你可看到了今日之景？”

　　沧声血玉

说了他幻化人形后的第一句话，“主人。”

　　商羊淡淡道，“商羊今次前来，正是因为, 我看到了神界消亡。”

　　羲和的身影渐渐黯淡，消失。

　　羲和眉眼冷酷，听他如此，点头道，“羲和知道。”

　　也许, 这会成为最后的君臣之礼了。

　　羲和咔擦一声断成两半。

　　姜晨偏过头，冷道。“我不是玄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