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沉默了下，拱手微拜，已无心表现任何不必要的异议，依旧客气，“谢过王叔叔。”

　　提到这个名字, 船舱寂静了瞬，庾易皱着眉头道, “他不姓桓。”

第175章 梁祝（三）

　　……佛念这般品状，不由就让他想起堂兄王羲之。他王卓然自认苛刻，看着这孩子都挺满意，言辞有礼，进退有度，稳重自若。想来自诩有教无类心胸宽广海纳百川的王世玉也不会对他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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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当初, 桓温尚在世时，我曾前往拜访，见过桓阮一面。那位姑娘……有些怯懦, 桓温对她不甚喜欢。待及笄不久, 匆匆许给当年探花。随之外调了。”

　　“不错。如今桓氏中落, 桓冲等人皆外调离职, 不入朝堂。桓阮此人, 恐怕早无人想起了。”谢安微微一叹，“当今时局纷乱，北方苻坚狗贼虎视眈眈。自桓温兵败枋头, 士气低迷日久。长此以往……危矣。”

　　“桓阮过世了。”

　　谢安失笑，“朝堂风云，可并非简单正之一字可以概全。”庾易说的不错。他们还有许多族人在北方饱受胡人欺凌，只要他们举力反攻，绝无不胜之理。可事实上，朝廷许多士族已习惯了南方安逸，对于北上之事，意志不高。

　　“如此……也好。”

　　“佛念，你以为文才一字如何？”

　　是他们已经开始主动的放弃了同族，安于现状，而并非仅仅是——仅仅是战争胜败之事啊。

　　与姜晨相遇的, 正是谢安。

　　谢安点了点头, “令本相难免想起桓温。”

　　王卓然打开扇子，掩着唇角笑了笑，“俊义兄可真是客气。怕还是舍不得孩子出远门。也罢。等他明年入学也好，俊义兄可以抽空多多为佛念筹备一二。”

　　“佛念年幼，尚未取字。如今要求学书院，卓然，不如你来为他取个学名如何？”

　　“如今时局不稳，希望佛念日后，如同桓温老将军一般，是个文成武就，既能妙辩庙堂又可征战沙场之人。文才韬略俱全，可这文韬文略不觉顺耳，就文才！马文才！俊义兄以为如何？”

　　谢安的船渐渐离开了杭州辖地。他问地有些没头没脑，“琼伯以为，此子如何？”

　　“俊义兄……”王卓然颇有感动，为他人子取名取字，若非真正情谊深厚，是不可能的。

　　庾易：“丞相不必太过担忧。符氏蛮夷之徒，粗鄙无礼之至，岂能及得我中原人才济济。易听闻，对方待汉人残暴无比。只要联合起来，总有一日会让其——”

　　庾氏与桓氏不睦良久, 庾易尽力地没有带着偏见看待，“处变不惊, 礼节俱全。表象谦恭，内藏机锋。虽年幼亦可窥得来日容相。”他顿了一顿, 颇不甘愿的总结道，“乃昆山之玉。”

　　庾易知道，是他又想起了那个桓氏的后人。

　　事已至此，话已出口。

　　“文才。嗯，不错！不错。”

　　“可是尼山书院去年才招了学生。即便要佛念入学，也要到明年了，卓然贤弟不必为我等坏了规矩。”

，待我修书一封，看他卖我一二分薄面。”

　　足可见，马俊义的确是将他作至交看待。

　　“便是杭州太守马俊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