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悠之正站在另一边的窗前，听到声音就缓缓侧过头来，她的目光落到萧无若的身上，毫不压抑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如宛转百回的倾诉。

甄悠之终于把视线从萧无若脸上移开，说的却是：“不能。”

甄悠之说的是不。

甄悠之只微微笑着看她，没有答话。

但萧无若不需要追问也知道说服是没有意义的，然而对于萧无若而言还有一个惯用的办法——直接拉走甄悠之。

萧无若一开始完全没有在意她的细语的内容，但一旦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便突然惨白了下去。

甄悠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侧过脑袋踮起脚直接封住了萧无若的唇，萧无若脸上的温度从冷慢慢转到温热，再之后则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去，又看了眼甄悠之略带些湖绿色的瞳，然后慢慢合上。

甄悠之摇了摇头，又伸出手想摸萧无若的脸，但萧无若一把抓住她的手躲开，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为、什、么？”

萧无若一边走进来一边关上房门。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但是这不是矫情到潸然泪下的时间，这个时候的萧无若已经捧正甄悠之的头，只问：“和我一起去东源好吗？”

“我有很重要的东西在他那里，而窃与抢，都不会有任何效用。”

一直到双方都向后微微仰去。

萧无若终于忍不住两步冲上去把甄悠之抱在怀里，而甄悠之和很久之前一样圈住萧无若的腰，好像两人从未分离。

对于甄悠之而言，无论悲苦都一笑而过，因为见到你就一切安好。

很多事情无需宣之于口，便已足以心领神会。因为彼此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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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甄悠之对她的决定全然不愿的时候，萧无若每每都会生拉硬拽走甄悠之，虽然甄悠之会不满、会数落萧无若，但一般到了最后还是会默许萧无若的行为。

“那你又怎么能保证你能靠这种方式一个人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双方相顾无言，在这五味杂陈的相逢中，无论是欢笑还是泪痕都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情感，只有对视，只有对视。

——在萧无若抵达京都的第十一天，也是萧无若与甄悠之分别整整三年的那天，甄悠之以省亲之礼回到使馆见尚暂留的叶泽蕊。

互相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彼此，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视线胶着之间，一点点抛却一切只余下最真挚的喜悦。

萧无若手中玉扣的挂绳慢慢从指缝间松漏出来，她站在门口的身体渐渐弯曲下去，倚在门框上然后挂上了略带痞气的笑容。

“为什么？”

使馆比皇宫大内，当然好闯得多了，萧无若甚至判断甄悠之可能是故意的。

然后“吱呀”一声，萧无若毫不掩饰地出现。

至于萧无若，她为甄悠之把酒醺醉，为一个消息千里奔赴只为一相拥。

仰去的时候，甄悠之仍然看着萧无若的眼睛，然后近乎于呢喃了一句什么。

但是萧无若抱着甄悠之冲出门的时候，有人一剑冲挡过来。

而后萧无若的声音因按捺而嘶哑着响起：“你……好吗”

是爱是痴，谁管世俗陋闻、情深不寿？

于是轻车熟路地来到，没有太多的阻拦，似乎是迎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