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比他还直接：“是复发了吗？”

郑姨阅历多反而比较淡定，按下小儿子皱眉道：“不是可以化疗？”

“如果好了我一定会回来，如果不好……”他顿了顿，说：“抱歉。”

全桌寂静，即便是有心理准备的两人都愣住，更别提粗神经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天乐，他几乎是反应最大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然哥你说什么？！”

程天嘉更不用说了，至今还对病例耿耿于怀，要不是青年保证会回家一起说清楚，估计现在还跑医院调查呢。

简秋然坦言：“肺部感染导致癌症复发已经进入四期，也就是晚期。”

程天乐本来都摸到筷子了，听到母上大人的话立刻收回手，正襟危坐。

简秋然有些抱歉，知道这个中秋注定要因为自己搞砸。

同：“虽说有三天假期，但是学校距离我们有点远，只能提前坐车走。”

现在说，好歹还有一晚上的缓冲。

程天乐毫无所觉的应着，反倒是程天嘉和郑姨齐刷刷看过来，隐隐有些不安。

相处越久，简秋然咳嗦的事情就越瞒不住，郑姨好几次发现他咳得厉害，想必已经猜到什么。

简秋然叹息一声：“那我说了，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入座后，程天嘉直勾勾的盯着他，郑姨也开口道：“先说吧，不然这刀子总悬在头顶上，也没什么胃口。”

刚刚还轻快的气氛突然低沉，郑姨默不作声的开火炸丸子，程天乐垂头继续择菜看不清神色，只有程天乐叽叽哇哇的叫喊着，正在玩游戏。

“不过你们放心，我并不是放弃了自己，我还在努力寻找治疗办法。只是这里的医疗水平不足以支撑我治病，所以后天我会离开去比较远的地方封闭式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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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团圆饭说离别不太好，但是让他们带着情绪离开，简秋然不放心。

开了话匣子，简秋然干脆全说了：“我拒绝了化疗，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活着，很糟糕。”

简秋然沉吟片刻说：“今天晚上我有事想跟大家说。”

为此，他还想推迟片刻，等大家高高兴兴吃完团圆饭看晚会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