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程航没防备，“你真接啊？”

程航：“……”

时亦没理他，又喝了两口可乐，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程航这个心理医生当得怎么样时亦不知道，但他这个人活得确实戏挺多。

但他们家吵起来，好像也确实对程航这个半吊子心理医生的什么考评影响挺大。

右手有点儿疼，时亦放下可乐，低头看了一眼。

他才半分钟没回音，程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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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没反应过来：“干嘛？”

程航显然已经猜到了他要干什么，抓紧时间语速飞快：“在哪儿呢，又被你爸扔出去了？用不用哥踩着七彩祥云过去拯救你？”

太阳光有点晃眼睛，时亦抬手遮了下，看向路边的指示牌：“身份证号。”

下来的时候没站稳，撑了下地，应该是擦破了，掌心一片血痕，还混了点儿碎砂砾，

时亦倒出两块酒精棉，夹着手机，把沙土擦干净，翻出两个创可贴粘上。

对面异常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给我哥买票。”时亦看了看那个河津市市区8.8KM的标示，“让他踩着七彩祥云号火车来救我。”

时亦抽出张湿巾擦了擦，从书包里翻出瓶便携装的酒精棉球：“不远，我自己过去。”

时亦：“……”

程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话，最终还是没说：“过两天开学吧？”

新学校是寄宿制，手续都办好了，到了就能安排宿舍，住不是问题。

天太热，冰可乐瓶身沁出了一片水雾，湿漉漉贴在掌心。

“别挂别挂别挂。”

竟从半年前他被旧高中委婉建议“休学”，到他亲妈都觉得他不正常、把他送去做心理咨询这一段魔幻现实背景考虑，吵起来这种事简直再正常不过。

“没事。”

“你爸疯了？”程航还在震撼里没出来，声音都跟着压得有点低，“把你扔哪儿了，半路上？”

时亦把硌在路沿的行李箱拖回去，坐下，翻出副耳机插上：“程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