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的少年实在不起眼, 鸡窝头甚至懒得说废话：“哥几个手头紧，识相点，身上有什么都拿出来！

是他不懂事。

他会吓到别人，所以当然要尽量少去，少露面，即使露面也不能挑起有关他的回忆。

这些伤里的每一种都是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更清楚。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

六七个人，手里都有家伙，衣服不好好穿，头发什么颜色造型的都有。

第22章第二十二章

路灯的光斜斜照下来，正好照见他胳膊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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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没把绷带扯下来就好了。

后来温老师得了病，忘的人和事越来越多。他高一休学的时候还常去，直到有一回不小心被看见了胳膊上的疤。

温老师是为他好。

好好养着就不会落疤了。

他很熟悉这些伤，就像很熟悉当时林间妈妈的那些伤痕

很不满意他的眼神，为首的鸡窝头咬着烟，满脸不耐烦的戾气，手里拎着的铁管径直捅到他胸口：“小子，看什么看？”

时亦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那张从相册里撕下来的照片，看了一眼，攥成了个不大的纸球，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时亦把没给出去的那袋妙鲜包藏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拍拍手上的灰，站

恨不得在头上加个备注，写着“不是好人”、“反派NPC”、“可以揍”的那种。

也不能留痕迹。

老人家的情绪波动大了就对身体不好，他仓促套上衣服，被扯着推搡出门，迎上温老师的女儿。

一身职业装束的女人面带为难：“同学，对不起……”

他抬起视线，停在围过来的几道人影上。

帮他包扎伤口，劝他不要打架，偷偷通知他的父母过来，想让爸爸妈妈替他撑腰，都是为了他好。

时亦没再想下去。

头还晕，时亦呼出胸口滞着的那口气，看着野猫抖抖耳朵蹿上墙头。

有烟头烫的伤，有锐器割的伤，有在地上拖行的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