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上学也好，在家也好，都是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上气的高楼，有几颗星星也不起眼。

;“小书呆子。”

林间和林姨都还不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那些人看到他整天看书做题，还只能考那么点分，就不会再没完没了地想办法折腾他。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露出叫人厌烦的一面来。

……

究竟是怎么弄伤的，他其实已经回忆不太清楚了。

“我扶着你。”林间说，“敢不敢闭眼睛？”

程航说人会本能拒绝想起不喜欢的事，哪怕他现在回头去想，也只是几个面目模糊的影子，嘻嘻哈哈地笑着去扯他的手。

他也并不喜欢学习，只是因为平时实在没什么可干，所以就看书做题。

时亦隔着衣服，握住右胳膊，攥了攥。

时亦点点头。

时亦不太明白：“为什么不敢？”

不听话，不乖，不是好学生。

时亦微怔，下意识回头。

时母说过，他要反思自己，别人不会无缘无故找他的茬，既然这么多人针对他，一定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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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年级的人坐在他肩膀上，挣扎的时候，有激烈的疼痛从手臂上炸开。

可能是一旦放松了这些念头就格外容易冒出来，时亦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他好像什么都不喜欢。

时亦学着他舍友的姿势，在屋顶坐稳当，仰起头。

他一直不喜欢晚上，也不知道晚上有这些可以看。

林间看了他一会儿，笑着逗他：“好不好看？”

“唔。”林间低头看了一眼房檐下头黑漆漆的一片，觉得还是有必要不提醒他舍友这儿离地面起码三四米，“没事儿，信我，闭上吧。”

不是成绩好吗，不是老师的好学生乖宝宝吗，不是爱学习吗。

这种时候不该陷进这些毫无益处的情绪里，时亦用力咬了下嘴唇，努力想叫自己从这些念头里抽离出来，后背却忽然被什么力道轻轻一揽。

可他能改的明明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