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下眼睛，松开手，把看见时亦拦在他前头的时候冲上来的那些情绪全压下去，弯腰捡起了那瓶啤酒。

可也绝不是他期望的。

章俞已经有日子没这么被人掘过，脸色难看得能就地下场雨：“放开。”

“八爪鱼。”林间笑了一声。

林间没能顺利划拉得动时亦，叹了口气, 放下手, 碰了碰他同桌的手背。

为了他。

“林间！”章俞眼底充血，看起来甚至有点狰狞，“我给过你面子了，你别自己给脸不要脸——”

时亦抬头看了他一眼, 绷了下嘴角。

林间拍拍衣服上的土, 单手钳着他那只手：“你跟我的事，就好好跟我解决, 别找别人麻烦。”

他同桌会跟章俞这种人对上。

林间把人挡在身后，迎上章俞阴沉的视线。

章俞的喉咙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视线钉在他身上。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安静对视了一阵，时亦的眼睫垂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林间空着的手划拉着小书呆子，稍微使了点儿力气, 把人往自己身后塞：“你挣得开我就放, 我的手劲你又不是不了解……”

……

他这话一出，章俞眼底最后一点神色也彻底阴冷下来。

章俞以为他愿意给台阶，脸色好了点：“算你识相，给你个机会——”

整件事的发展完全在他预计之外，但细究起来，居然也找不出什么逻辑问题。

死穴被结结实实戳中，章俞脸色扭曲得不行，死死盯着那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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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捏掉了瓶盖，给他递过去：“喝吧。”

“没人不让你挣。”

“不喝也行。”林间掂了掂那瓶酒，“我酒量差，沾了酒，嘴可就把不住门了，说出什么都不一定。”

章俞往前走了两

nbsp; “没意思。”

“林间，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看起来可能是想拿脑电波把啤酒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