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跟他们讲道理。”林间以为他同桌是怕麻烦，“本来也该给，估计就是忘了。眼镜还是得配个盒，不然容易坏，梁见都碎了八副了……”

林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去找吃的：“我看看，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吃白胡子老爷爷了。想吃什么？烤肉，炒菜，面——”

林间：“嗯？”

他看着时亦，左脚跟右脚打了个绊，堪堪转回身站稳。

“没有。”时亦说，“不用要了。”

小书呆子很少这么忽然朝他笑。

林间下头的话都没再出声。

“你在，不用戴。”

“有颜色要求吗？”

……

戴眼镜又不近视，无非就是用来做个什么的掩饰。他不知道时亦遇到的事，但一样能看得出他同桌戴着眼镜的时候并不开心。

林间挑了个黑红配色的巨型狂怒纳尔，估计小书呆子估计挺难喜欢：“款式造型之类的？”

当时他们俩都在全神贯注绷着坚守不露馅，根本没余力想别的，眼镜店的人第一回做这种生意，估计也憋得挺辛苦。

从眼睛开始，眉峰舒开，然后嘴角跟着挑起来。

“……”林间一拍额头，“啊。”

两边一起恍恍惚惚两手交钱两手交货，谁都没想起来只给了一个眼镜盒。

“林间。”时亦叫他。

有一瞬间，林间觉得所有压在他同桌身上的、厚重压抑得叫人能喘不上气的阴影好像都短暂地被塞进了什么烦不着人碍不着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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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合理的权益就得征求回来，林间回头准备替他去要，才迈出去，手腕就被小书呆子从身后拽住。

时亦看着他：“我忘了要眼镜盒了。”

时亦好像也不太习惯，颊边那个不甚明显的小窝浮了一下就不见了，清清嗓子，把眼镜递给他：“放你那个……”

时亦攥了下手里的那副眼镜，抬头朝他笑了笑。

是掩饰，也是扇门，但现在看起来还不是把门推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