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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停了,能叫人心里跟着疼到喘不上气的悸栗也停了。

林间把人往怀里托了托,叫他靠稳当,正要揉揉脑袋,一只手就被小书呆子扯住。

他的话音才落,时亦的哭声已经再绷不住。

也没再像平时那样紧绷着,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找了几次方向都没站起来,最后索性靠在他胸肩上。

林间抱着他,分不出手, 低头轻轻亲他眼睛里涌出来的水汽,“可以哭出来了。”

林间把他牢牢护在怀里,一下下胡噜着后背。

程航下意识往前赶了两步, 迎上林间的视线, 停了下来。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从胸口或者什么更深的地方溢出来的, 从极力压制着的呜咽颤栗, 一直到再也忍不住。

林间闭上眼睛, 脸颊贴着他的头发,轻轻蹭了蹭。

不知道多久,抵在胸口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小书呆子,可以了。”

再也忍不住。

这么疼。

小书呆子从来没这么哭过,可能也只会有这一次,所以得哭出来。

林间低头,亲上时亦微软的头发。

从破碎断续的低声呜咽彻底冲破喉咙冲破胸口, 冲破所有碍事的屏障藩篱,倾泻出来。

一直到彻底发泄干净, 把胸口压着的阴影倾倒一空。

他怔了怔,落下视线。

原本一个人忍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能浑浑噩噩地活, 能闭着眼睛,被裹挟推搡着往前走。

有人好好地抱着就忍不住了。

痛痛快快地, 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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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呆子浑身都在发抖,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这么委屈。

这么长时间,这么孤立无援,这么绝望。

第七十五章

然后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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