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嘀咕了声，音量控制得恰让他听清，“哎，我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陆以行挑起眉，嘴角微抽，刚虞夏扔两个八条出来，燕璟都不和，他碰个牌，燕璟就和？

牌见了光，就收不回来。

长而密的睫微垂，“没退”两个字被他咽回去。

于是虞夏眼看着送出去的票子重回她手上。

他回头，低声喊她，“虞夏，走快点。”

燕璟起身，矜持地颔首。

“知道啦知道啦，不是就不是。”

燕璟眉目不动，牌一推，淡声道，“和了，清一色。”

她永远都是这样，像团火焰，热烈而直白。

季冷实在憋不住，指着被陆以行捡走的牌叫，“虞夏，和了和了！刚和了！”

燕璟侧身绕过他，面不改色，“我只让你们退她的钱，其他照旧。”

夜色弥漫，虞夏小步跟在他身后，往常即便她走得累，也要跟他并肩，今天不知怎么回事。

白炽灯下的男人长眉疏朗有致，眼神冷淡，透出丝疏离。

季冷反应最快，掏出赚的几张票子塞给对面，“对对对，退钱退钱。”

燕璟看过许多修辞去形容女子的唇，此刻他凝住她的花瓣唇，只想到身后满园玫瑰，她的唇是同样瑰丽的玫瑰色。

进了谁口袋就是谁的钱。

风铃乍响，门被推开，生得唇红齿白的小孩儿爬上季冷膝盖，“哥哥，我困啦，想回家睡觉，妈妈让我来找你。”

送走众人，燕妈妈满身疲累，随意叮嘱句让燕璟送送虞夏，兀自回房休息。

什么走神啊，这妮子是真不会玩！

跌破了眼镜。

该陆以行下场，但她不好意思再占位，“我玩够了，你们来个人接我位子吧。”

陆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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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

陆以行打出个八条。

季冷喉间哽口血，难受得要命。

燕璟步子慢了又慢，仍配合不来她乌龟爬步的速度。

虞夏不知道这姓燕的多会玩，他能不知道？

刚就这焉儿坏的赢得最狠。

棋牌室剩两人，陆以行用舌尖顶了顶口腔下颚，伸出手，“退钱。”

燕璟十年不点一次炮，她还能让陆以行碰走！

他便看见虞夏蓦得绽出朵笑，双眼皎若弦上月。

燕璟上桌，他们十有九输。虞夏坐燕璟下家，他喂牌喂得那般明目张胆，偏她傻不愣登不会玩和不了牌。

那团火终于燎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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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瞧着冷静自持的人，却为她放水，虞夏唇角牵起个笑，桌下的脚踢了踢某人皮鞋。

说着冲虞夏一笑，“你不知道，我们几个熟，打麻将从来不动真格。”

吐出来的话却是无赖，“钱都退了吧。”

3

虞夏掰完手指，思绪回归，“你今天赚了多少啊？虽然你是不想让我受欺负，但是我感觉你亏了好多。”

识眼色的趁机附和，“也不早了，不好打扰燕姨休息，不如过两天我们再约出来玩。”

季冷捂住脸，长长叹声。

四方桌上三张八条堆在一块，几人目光微微起些变化，虞夏这个麻将白痴跟着反应过来。

虞夏抬手，捋了捋耳鬓一丝不苟的头发，神情依旧淡然，“刚走神了，我没注意。”

燕璟道，“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