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拗他，拗自己。

夜色下，娇艳的玫瑰曝晒过一日，露出疲态，花边绻起，焉焉的。

燕妈妈敲响车窗，“你们在车上干什么？有话进屋说呀。”

她散步回来，远远看见燕璟的车停在门口。

等不到下文的虞夏，“……”

知道了燕璟牛排喜欢三分熟，切开时会有鲜嫩的肌红蛋白流出，跟她恰好相反，她喜欢偏熟的七分。

虞夏愤愤瞪眼燕璟，扭身下车。

燕妈妈不舍她要走，但知无可厚非，“不如这阵子我先帮你养着？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刚好留下小眼睛作伴。”

虞夏捧住脸，直直望着他，不大情愿地摇头，“璟哥哥，我要走了。”

她擅长自主填补这种不契合却让人愉悦的细节。

燕璟多分几丝目光过去。

虞夏回得极快，声音又大又冲，“我没有不高兴！”

虞夏心里还是有些拗。

不是他的问题。

“发配长州，录综艺。”

招服务生过来结了账，两人并肩而行，最后仍是燕璟买单，因为燕璟表示他是尊贵的SVIP，可以直接划账。

走的那日，燕璟送她，

虞夏不大在意，本来只是想约他吃饭，没想会变成践行。

下车前，虞夏使了点小心思，

燕璟点点头，“我知道了。”

是她。

虞夏犹豫，她记得燕璟不怎么喜欢暴富。

他们合起来，则是圆满的十分。

“这样呀，那你家狗怎么办？”两人在院子里说了阵话，燕妈妈知道虞夏要走。

她想要更多。

夜风卷着暑气扑在脸上，霓虹被烫出模糊的光晕，虞夏对他冷淡的反应有些不满。

又是声哀叹，“我真的要走了。”

虞夏今天也恹恹的。

她实在亏，亏到想抱着他哭。

放下餐具后，他问，“不合胃口？”

不是此刻知道的，上午从冬合同送过去前，他就知道了。从冬同他说这时，还表达了对樊阳资源落到他手上的感谢。

真的一分目光都不愿挪开，剩这么几天，她看一眼，就少一眼。

燕璟什么性子，她早清楚，明明之前分秒都珍贵极，临了却自己跟自己生气，这两日他们都没好好说话。

话是燕妈妈说的，但他从头到尾没有流露出不耐，于是没人觉得老板送员工去机场有何不对。

但即将分别的逼迫感像把刀，不时悬在心头。

比如说，期望他冷淡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丝不舍。

“去哪？”

从冬是个聪明人。

燕璟的回应和平常着实无异，但近日的接触，与他渐渐给到逼近她预期的态度，让她想要更多。

脑子里的策略告诉他此刻应该避其锋芒，于是燕璟不再言语。

燕妈妈心思婉转，笑开，“你担心小璟呀？你放心，他不会有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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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更恼。

燕妈妈还不知道那个名字是她胡诌的。

燕璟捕捉到明亮眸光里的不快，一路沉默的车厢侧面印证猜想，但不善言辞的性格让他犹豫许久，到锦苑时他才问，“你在不高兴什么？”

燕璟便道，“一路顺风。”

心里拗得很，虞夏嗓音一贯的软，语气却不大可人，“你都不祝我一路顺风。”

燕璟注意到她话比平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