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看着对方，嗓音喑哑干涩，低沉到了极点，隐约还夹杂着一丝无助跟彷徨。

梁莫深低声回答。

唇不语。

许正辉又是灵魂一击。

梁莫深纠正对方的说法。

许正辉看见梁莫深这副表情，颇为同情地叹息了一声。

“不知是谁家的女孩儿这么幸运？”

梁莫深缓缓摇头，额前垂落下来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将光线切割得细细碎碎的，一张脸庞就隐没在这种影影绰绰的光与影的交织之中，压抑而又颓废，身体上的每一处线条也都传递着岑寂与孤凉。

梁莫深闻言，脸上的挫败感越发浓郁了。

他担心自己问得太过生硬，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当然是极尽所能对她好啊，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谁都受不了她，你就成功一半了。然后在她面前努力刷存在感，围着她打转，轰都轰不走的

“没有老婆孩子。”

“欢欢知道你喜欢她吗？”

梁莫深微微颔首。

“不知道。”

幽若的光线描绘着男人坚毅的轮廓，深邃的五官，看上去格外的深沉，让人猜不透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许正辉总觉得对方那双眼睛太过犀利，像是能窥探到他的内心一般，有些无处遁形。

“你之前说，今年二十六了，不知道家里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小深，你不是在跟叔叔开玩笑吧？”

“我应该怎么办？”

“我有喜欢的人。”

许正辉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您家的女孩儿。”

“我不知道。”

许久之后，他张了张唇瓣，淡淡地开口。

许正辉呵呵笑了两声。

他看着梁莫深，眼神里透着一抹凝重跟审视。

“我喜欢的人，是欢欢。”

那双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受伤的痕迹，如一头受了伤的猎豹一般，蛰伏在黑暗中，静静地舔舐着伤口。

梁莫深认真地回答，漆黑的瞳孔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最上等的松烟墨，质朴，苍劲，浓得化不开。

许正辉抬手指了指自己。

许正辉试探性地问道。

梁莫深眼睑微垂，眼底深处淌过一缕落寞跟挫败，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是……是吗？”

“哦，这样啊。”

“我不会拿她开玩笑。”

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轻缓与低柔，甚至将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也融化了几分。

梁莫深闻言，捏着小泰迪的指尖倏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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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呢？”

“欢欢呢？欢欢喜欢你吗？”

许正辉组织好的语言全都被这句话给彻底打乱。

“叔叔一个朋友的女儿正好跟你年纪相仿，人长得也很漂亮，知书达理。如果你有这个意愿的话，两人可以相互认识一下，当个朋友。”

“照你这个进度，要想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许久过后，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嗯。”

“你是说……我？”

梁莫深将目光直直地定格在对方身上，没有移动半分。

他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许正辉没想到对方会回答得这么直白，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

“原来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