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薇看到枪，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死死地护住晚晚，不自觉竟也满脸是泪了。

开车的虎仔闻声回了下头，沈知昼关上车门，和阿阚一并坐上车。

许凌薇抓着她手的力道突然加重，晚晚一向怕疼，于是哭的更凶，一下挣脱，朝那个背影放开嗓子喊：

持续了半分钟左右，似是深感绝望，他语无伦次地央求着男人：“求你了……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我我……对、不……起……”

“啊，”男人咬着烟，凉薄的目光飘过去，“是在叫我。”

直到她的下颌，被一只寒凉的手捏过去。

“是，她叫我哥哥。”他扔掉烟，掏出别在腰后的枪，迅速上膛，轻慢地移眸，朝阿阚笑了笑，“她跟你们一样，叫我哥哥呢。”

许凌薇怔怔地收回目光，“晚晚……快跟我回去……”

许凌薇失措惊叫：“晚晚！”

“哥哥——”

阿阚掩着火苗，过去给他递火。

男人毫不怜惜地掐紧她下巴，眯了眯眸，危险地笑着：“小妹妹，别逮到谁就叫哥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耐心听他哭骂了一通，末了掐了烟，拍了拍胖子血泪交杂的脸，颇有些惺惺相惜地笑了声：“乖啊。”

他蹲过去，仍言笑晏晏：“没礼貌就要带回去，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礼貌，是不是？”

许凌薇头皮一紧，厉声地说：“晚晚，你认错了。”

晚晚突然拉了下许凌薇的袖子，声音宛然有了哭腔。她抖着手，指着那个要上车的男人，“……哥、哥哥。”

她的哭声终于停下。

小姑娘不依不饶地朝那个方向挣扎，已然泣不成声：“呜呜……哥哥……伯母，是哥哥……”

“哥哥……”

阿阚也给自己点了根，颇为舒心地咂了口，调笑道：“就一小姑娘，不长眼瞎嚷嚷，枪一吓唬立马闭嘴了。”

沈知昼敲了根烟，咬在唇上，随手滑下车窗，飘进来一阵凉风。

一点猩红滑过指尖，他手臂搭在窗沿儿上，慢条斯理地掸了掸，“不认识。”

“她叫你……哥哥？”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熟悉的眉目轮廓，在夜色中再也无处躲藏。

“……”胖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让人极度恐惧的事，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嚎了起来。

“是哥哥……”小姑娘全然哭出了声，“是哥哥……呜……呜呜呜……伯母，他是哥哥——”

“晚晚，快回去……快走……他不是哥哥……”

她睁大眼，泪就流了满脸。

第3章 白夜（2）

乘客大多都吓傻了，站在原地半天不动，那个高嗓门的男人又叫嚣：“愣着等死啊？！都他妈滚啊！”

男人上车的动作一顿，闻声，回了下头。

老子知道你是谁……”

“不认识我就骂我，”男人暗啧，讥诮地笑起来，“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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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氤氲中，那个男人离她们越来越近。

“昼哥，认识吗？”

阿阚听到动静，从车内跟出来，“昼哥，她在叫你？”

女孩子的哭声穿透潮闷的雨夜，清冽又动人。

砰——

说罢他拿起枪，抬脚，向那个方向走去。

冰冷的枪柄抵上来。

“伯母……”

“再瞎叫，小心我会杀了你。”